虎子和潑皮剛走進右側走廊那扇門後沒多久,賓館大門外面又出現了一道身影,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我又是一愣。

今天是什麼日子?

怎麼熟人都來這邊了?

高大壯碩的身影,陰鷙的眼神注視,傻大個站在賓館門前跟個鐵塔似的,看向我這邊的眼神很複雜。

沒錯,是傻大個!

此時的他比幾天前消瘦了不少,右邊的衣袖空蕩蕩的,跟個獨臂大俠似的。

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是我知道弄斷他一隻手的是之前暗中保護我的那個人。

傻大個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傻大個了,或者說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他。

他的腳下有影子,不是踮著腳走路,眼睛中也沒有綠芒,應該不是鬼吧!

“張河,我拿走的那把剔骨刀是不是已經回到你手裡了?”傻大個站在賓館門口沉聲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本以為傻大個會暴怒之類的,沒想到他很平靜的說道:“這幾年我一直守在石堯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人給一腳踢開了,好,很好!”

我不太能聽懂他的話,忍不住問道:“是誰弄斷了你的手?”

“你不知道?”傻大個反問。

我很乾脆的搖頭,對於那個暗中保護我的人,我到現在都沒有絲毫的頭緒,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男還是女。

傻大個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怪異之色,沒有回應我的問題,而是自嘲道:“幸好我沒有太貪心,給你留下了那柄剝皮刀,若不然的話估計現在我已經命喪黃泉了……”

“讓一讓,別擋路!”

傻大個的話未說完,他的身後就傳來了莫離的煩躁聲音。

傻大個轉頭看了一眼,身體微微一僵,隨後朝著旁邊挪了一下。

莫離走進了賓館之後,看著此時的他那狼狽悽慘的模樣,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莫離的胸前出現了好幾道尺餘長的傷口,深可見骨,但是卻沒有血液流淌出來。他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重型的利器劈斬了一記似的,小半個腦袋裂開,他後背趴著的鬼嬰正小心翼翼的扶著那小半個腦袋,生怕撕裂掉落似的。

這樣的一幕,若是被正常人看到的話,估計能把人給嚇瘋了!

嗯,這話說得不嚴謹,我也是個正常人啊!

莫離來到了接待臺前,撓了撓自己那快掉的半個腦袋,黑著臉對我說道:“小丫頭和水耗子都沒回來?”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你這……沒事吧?”

莫離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老子這次真的是陰溝裡翻船了,那小娘皮果然不是局子裡的人,咱們都被她耍……哎,門口那傢伙是什麼人?來住宿的?正好安排到三樓,我晚上補一補,身子有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