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時的莫離表現的很平和,微笑的模樣也讓人感覺是個好相處的青年,但是我仍舊是心底發寒。

我總擔心他的後背位置會突然出現那隻面容猙獰的鬼嬰,畢竟昨晚走廊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畫面給我的刺激著實不小。

我全身緊繃,對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我有點困了,先去睡了,咱們有時間再聊哈!”

房門被踹壞了,根本關不上,更別提反鎖了。

我很想攆這個莫離滾蛋,但是話到嘴邊沒敢說出口,小女孩和黑貓都不在身邊,萬一這傢伙想要對我不利……

哎?

我已經是這賓館的工作人員了,還用得著怕他這個‘客人’?

一念至此,我的膽氣稍微的壯了一點。

瞥了他一眼之後,我很乾脆的走向床邊,而莫離這傢伙並沒有離開,而是很沒有禮貌的走進了我的房間中。

“莫離先生,請你出去!”我沉聲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我摸起了床邊的剔骨刀給自己壯膽。

莫離瞥了一眼我手中的剔骨刀,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剝皮刀,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那塊殘破的磨刀石上面。

我很清晰的看到,莫離的眸子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下。

我皺著眉頭將那殘破的磨刀石揣進了口袋裡,手中的剔骨刀握的更緊了,說道:“莫離先生,我今天剛入職這家賓館,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我不想找麻煩!”

這句話的重點,就是我已經是這家賓館的人了,你這混蛋千萬別亂來,要不然我就叫了啊!

莫離眨巴眨巴眼睛,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我頓時更加的緊張了,時刻準備扯嗓子召喚紅衣小女孩了。

下一秒,當看到他從口袋裡摸出的東西之後,我愣住了。

一個小小的黑色筆記本,還有一支黑色的圓珠筆,這是要做什麼?

莫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尾處,臉上的笑容收斂,用一種很認真的眼神看著我,說道:“老弟,別緊張,我沒惡意,僅僅是想聽聽你的故事而已……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寫作素材,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只要你的經歷能夠打動我,我的小說發表之後,得到的稿費分你一半,如何?”

這傢伙腦子有病是不是?

在這個時候跟我說這個,我他媽……

唰唰唰!

莫離手中的黑筆快速書寫,速度太快,甚至他手中的筆都出現了殘影。

一秒鐘之後,他拿起那個黑色的筆記本讓我看了一眼,沉聲說道:“老弟,你叫張河,弓長張,江河的河,我沒寫錯吧?”

他的字跡很醜,跟蚯蚓爬的似的,說實在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寫字寫的這麼醜的,都不如幼兒園的小朋友寫的。

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他的字跡之後,我心中的緊張莫名的放鬆了大半,手中緊攥的剔骨刀也鬆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