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染也覺得自己現在實在太亂了,事關重大,不能在這樣的狀態下輕易決定。

“你喜歡夜遊嗎?我們走回去吧。”

受到餘染的邀請,應傾城特別開心,露出少女般的深情:

“好像很浪漫!走不動了你就揹我,看見想吃的就讓你買,不幸沾到蛆蟲的話,還能一睹你的男子漢風采。好久之前就幻想過這樣的約會了。”

餘染心事重重,哪有說笑的心情,結了賬離開咖啡館。

已經是四點過後,天將亮時。

都說黎明前的夜晚是最黑暗的,可科學籠罩下的城市根本見不到黑暗。

於是就有了餘染現在的尷尬境地:他想要把過不去一切都藏在夜幕下,卻發現其實是在別人的眼皮底下。

餘染感覺到了絕望。他想要隱藏起來,可沒有黑暗的地方,連絕望也只能赤裸~裸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踩著暖白的路燈,餘染駐目在應傾城身上,問她:“你幫我,是因為喜歡老頭?只是因為喜歡,就值得你賭上一切甚至拼上性命嗎?”

這是餘染必須弄清楚的事情,也是寄宿在他身體裡的黎鳶必須弄清楚的問題。只有清楚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奮鬥,他才有踏破千難萬險的決心,才能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不退縮。

“你是在問我還是問你自己?”應傾城反問餘染。

餘染無言以對,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承認道:“問我自己。”

應傾城走到餘染前面,跟餘染相隔五六步,問他:“你覺得自己值得擁有最好的嗎?”

餘染沒有作聲。如果問他想不想擁有最好的,那毫無疑問。但配不配得上就是另外的問題,他不夠天才,也不夠努力,能夠擁有普通的,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

等了半分鐘不見餘染回答,應傾城就不再逼問。她告訴餘染:“我從來都想要最好的,並且為此全力以赴。在我心裡,你父親就是最好的。雖然年齡的差距讓別的女人搶了先,但放棄什麼的,想都不會去想。”

執著的女人魅力無限,餘染有些為她傾倒。但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夜晚即將結束,公交和地鐵都已經發車。應傾城卻不想結束,在餘染之前開口:“你知道破壞女生想要的浪漫會有什麼後果嗎?”

“會降低好感度。是跟女生相處不能觸碰的守則第一條。”

餘染迎合著應傾城,她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對於餘染的改變,她有她的理解。

而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餘染也覺得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而且現在彼此都有滿意的答案,是最好的局面。

應傾城跟餘染的‘約會’還在繼續,在她管轄的西城地面上,一件將掀起巨浪的小事也在醞釀之中。

燕江水域六號大橋修了一半就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叫停,附近的商業區也跟著爛尾。現在已經變成混混和拓荒者的家園。

一大早的時間,橋頭堡就熱鬧非凡:

一個赤手空拳的女生被二十來個拿著鋼管、木條、西瓜刀之類武器的小混混堵在橋上。

“我再說一遍,我只是想要回我妹妹的胸針,你們不要給自己找麻煩。”面對一群小混混,女生不僅全無懼色,反倒威脅起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