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家有什麼訴求?”李灼光算是一個急性子的人,他並不喜歡純血貴族的那一套社交潛規則,所以他說話非常的直白。

李灼光的這種風格倒是讓盧修斯有些不太適應,但現在畢竟是他有求於人,所以很快調整了情緒,也是直接了當地說道:“馬爾福家現在需要一個盟友,一個乾淨的盟友。”

李灼光擺了擺手:“我可不能保證嚴格按照白巫師的那套行事準則約束自己,而且我做的一些事,已經進入鄧布利多的視線了,現在想要再洗白,怕是不可能了。”

盧修斯搖了搖頭:“黑巫師不算什麼,純血二十八族,是什麼樣的家族,也只是取決於某一代或者某幾代族長。

幾乎每個純血家族都傳承了上千年,千年的時光實在太久了,沒有哪個家族能夠保持一千年都是‘正義’的,也沒有哪個家族一千年來都是‘邪惡’的。

就算是岡特家,也未嘗沒有出現過對抗黑巫師的先鋒。無論族長的性格與傾向是什麼樣的,我們首先會考慮的是如何延續家族。”

李灼光看了眼盧修斯:“那你所謂的乾淨指的是什麼?”

“與黑魔王無瓜葛。”盧修斯將身體稍稍向前傾斜了一些,低聲說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現在的魔法界,真正的純血已經太少了,也許再過些時候,純血的數量還比不上麻種巫師。

現下,佔據絕大多數的是混血巫師。雖然一開始,純血巫師因為血統與積累的原因,更容易學習魔法,也有更多的資源提升自己。

但是隨著混血巫師人口的提升,他們也開始慢慢地侵佔屬於純血巫師的利益。英倫魔法部下屬七個司,如今仍是由純血擔任司長,但是下一屆的情況,就不太樂觀了。

十年前黑魔王與鄧布利多的鬥爭,表面上是黑白巫師的鬥爭。但是黑巫師又不是第一天才有的,哪會像那個樣子打地血流成河,大家甚至都算是親戚。”

李灼光了然:“純血巫師與混血巫師、麻瓜巫師之間的利益爭鬥。”

“不完全是。”盧修斯解釋道:“雖然黑魔王打出了純血至上的旗號,但是我們這邊也有許多混血巫師。而對面,也不乏有神聖二十八族的人。

嚴格來說,應該是舊貴族與新勢力的爭鬥。我們想要保住自己的固有利益,而那些新興的家族以及沒有什麼產業的純血,則認為我們佔據了多數資源已經太久了,是時候換人了。”

“好吧,還是為了利益。”這並沒有出乎李灼光的意料,無論是什麼地方,什麼時代,發起戰爭的理由大多出於此。

“等等!”李灼光突然發現了華點:“鄧布利多那個老登雖然年輕時野心挺大的,但是他在將格林德沃關進紐蒙迦德後,早就失去了那種世俗的慾望了。

還有,韋斯萊算是戰勝的一方吧?他們像是吃到了戰敗者資源的樣子?!”

聽見李灼光的問題,盧修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略微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就是我們失敗的原因了。本來是新舊勢力的爭鬥,大家也不分什麼黑巫師與白巫師。

但是,主……黑魔王他出現了一些意外,使得他性情大變。他本來是一位遠見卓識、博學多才、富有人格魅力的傑出巫師,所以我們才願意圍繞在他的身旁,讓他成為我們的領軍人物。

但是在他發生意外後,他的性格開始變得偏激、古怪、喜怒無常,並以殺戮與折磨為樂,他的魔杖也不總是指向敵人。

因為他過激的行為,激怒了以鄧布利多為首的白巫師們,鳳凰社加入了戰爭。我們……我們真成黑巫師了。

越來越多的白巫師加入了鄧布利多一方,而來投奔我們的也是以黑巫師居多,甚至後面還有狼人、巨人、攝魂怪。面對越來越強大的敵人,我們無法拒絕主動加入的有生力量,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其實這都沒什麼,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但是最為致命的是,黑魔王不只是性情大變,他也失去了以往的睿智。”

“好吧,領頭羊成了智障,然後你們就玩兒完了。”

盧修斯面色難看地點了點頭:“雖然我沒進阿茲卡班,也保住了馬爾福家,但沒有人是傻子。我的身上已經被打上了黑魔王的印記,白巫師厭惡馬爾福,新勢力垂涎馬爾福,逃脫的黑魔王殘黨痛恨馬爾福。

現在我只能與經歷相同的幾個家族抱團取暖,但正因為大家都經歷相同,面臨的困難也相同,所以也只是聊勝於無。

因此我現在急需一個不會被多方針對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