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黑淵關出了一件大事,那鎮守將軍孫不歸在某次外出休息時,不知被何人灌了個爛醉。之後便被人帶到了市集的象姑館裡。

那人扔下幾錠金子就離去了,只是臨走前讓人好好伺候孫將軍。迎客的象姑先將孫將軍從扶進就近的廂房裡,但他地位較低無法拿主意,便喚了其他人來。

一群象姑看著桌上那些金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拿不定主意。酒醉的客人他們不是沒有招呼過,但在招呼之前,通常都會問問客人是大歡還是小歡,或者是林人。

要是不問清楚,可是會得罪客人的。但是看著孫將軍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樣子,估計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有個象姑貪婪地看著桌子上的黃金,躍躍欲試道:“三者我都可以,而且館中數我口技最佳,無論是哪類客人,都最愛喚我吹簫。不若就讓我先服侍他吧。”

啪!

一柄摺扇敲在這象姑的頭上,引得這象姑抱頭痛呼,轉過頭,只見一個身著女裝“風韻猶存”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的身後,正不滿地看向他。

即便這人是個男子,但眾位象姑看見他出現,都口稱“媽媽”。

這男媽媽用摺扇戳了戳那貪心象姑的額頭,數落道:“我們的恩客不比常人,所以伺候他們時得小心再小心。我春風快意館的立身之道就是‘本分’二字,你全都忘了嗎?”

象姑連稱“不敢”。

男媽媽環視四周,問道:“這孫將軍可是黑淵關的名人,他來此多少年了?”

有稍微待得久的象姑回應道:“大概有十來年了吧。”

“一十八年,他來那年,我還是館中的花魁。”男媽媽接著問道:“這一十八年來,孫將軍有哪一次到了市集是不去杏花閣的?”

邊關的鎮守將軍,便是這一片的天,就虧得孫不歸德性好,從不作威作福,但他每次出行,也必定引人注目。

這群象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道:“大抵是沒有的。”

“那你們說說,他今日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這裡?”

有人小聲道:“興許是想換換口味。”

“荒唐!那我問問你們,這孫將軍是被什麼人送過來的?”

“是個青年男子。”

“可曾記下他面目?”

“沒……沒有。”

男媽媽用扇子敲打著掌心:“你們可知,迷姦邊關鎮守將軍是什麼下場?”

在場的象姑都心中一驚,他們只想著那堆金子了,卻沒想過是有人要借他們的手糟蹋孫將軍。

男媽媽轉頭問向那迎客的象姑:“你將孫將軍扶進來時,可有被人看見?”

“沒……沒有。”

男媽媽沉吟片刻,便吩咐道:“今晚,孫將軍醉倒在我春風快意館門外,我等感慨孫將軍不辭辛勞,鎮守邊關十數年,便將他接到館中暫且歇息。

但我這兒畢竟是藏汙納垢的卑賤之地,恐汙了孫將軍的威名,便遣人尋得值夜的常勝軍軍士,從後門將孫將軍接回大營。”

剛才那個貪心的象姑問道:“可孫將軍不是還在這裡嗎?”

男媽媽瞪了他一眼:“所以你還不快去尋值夜的軍士?!”

那象姑恍然大悟,拔腿就走。

“等著,換件小廝的衣服再出去。”隨後,那男媽媽又轉過身看向另一人:“去找個錦盒,將這些金子收納了,一會兒和孫將軍一塊兒送走。”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向發出聲音的的地方,不知從何時起,有個青年男子就站在房間內,手裡還拿著一塊奇怪的板子。

“你可真是個人才,可惜是個基佬。”

有象姑見到來者不善,就想高聲呼喚龜公,但卻被男媽媽攔了下來。這廂房內根本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直到此人出聲眾人才發現他,這豈是好相與的。

男媽媽又仔細看了幾眼,認出了李灼光的身份,更是心驚,這不就是那群異人的首領嗎?

“我們都是一群苦命人,只是想找個地方掙口飯吃,還望尊駕高抬貴手。”男媽媽將姿態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