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看你們這幫孫子挺不順眼的。並不是因為你們三十年前殺錯了人,畢竟國戰之下,異族皆為仇寇。

我看不起你們,主要是伱們太虛偽了。如果你們認為契丹人皆可殺,那便一不做二不休,殺掉所有活口,即便事後得知訊息有誤,剪除一個異族高手也是大功一件。

如果你們認為俠義之士,應當是非分明,無愧於心。那麼便應當將那嬰孩送還他的族人,並說清因果,讓那嬰孩從小就知道是誰殺了他的父母,待他日他找上門來,也當全力以赴,生死相搏。

但是你們卻藏頭露尾、假仁假義,不止如此,表面上大義凜然,實則背地裡,則是男盜女娼,欺世盜名。

我作為漢人,我都贊成那存活下來的契丹嬰孩,將你們轟殺至渣啊。”

智光低下了頭,不在言語。

“算了,你是個好的,罵你無用,我想罵的那幾個現下又不在這裡。乾脆便速戰速決,將這一攤爛攤子給收拾了吧。”

李灼光將信件遞向喬峰:“裡面的東西,你還是看看吧。”

智光面色一變,就要伸手去攔,李灼光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想保住那帶頭大哥的名聲,但你以為我剛才所說的男盜女娼之輩,說的是誰啊?

這件事比起他做出的那些齷齪事,簡直不值一提。我反正是要去少林找他的,他身敗名裂、身死道消已成定局,你德高望重,攔得住喬峰看信,但是你攔不住我。”

智光驚疑不定:“帶頭大哥他……”

“過幾日你便明白了,到時候,保不齊連你也想要殺他。”

喬峰從剛開始,便不明所以,但在智光大師不再阻攔後,他還是滿是疑慮地接過了那封信,細細地看了起來。

還沒看完,他就面帶驚怒地看向李灼光與智光:“這不是真的?”

智光面帶愧色:“貧僧為當年親歷者,貧僧可以保證,信中所言皆為真的。”

李灼光聳聳肩:“如果不信,你可以回家問問你的父母。而且,我勸你快點兒,還有其他人在針對你,搞不好會對你的父母下手。至於馬大元的死……”

李灼光向著艾莉亞娜使了個眼色,艾莉亞娜便從儲物袋裡扔了個白絕出來。

眾人看見這憑空出現的白色裸男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李灼光從喬峰的手裡拿回信件,直接雙手結印,按在了白絕的身上,他對著現場的人嘿嘿一笑:“其實我對招魂一道,略有涉獵。”

一陣煙霧過後,一個面帶龜裂紋路的健壯男子站了起來,睜開眼睛,有些疑惑地說道:“這裡便是陰曹地府嗎?怎麼這麼像姑蘇城外的杏子林?”

見到此人的相貌,大多數人面露激動之色,少部分人則是兩股戰戰。

“這裡是人間,我只是把你拘了上來,讓你能有機會報仇。”

馬大元回頭看向李灼光,便看見了雙目泛紅的喬峰,以及癱倒在地的康敏。他先是憤恨地看了康敏一眼,然後就走向了喬峰。

“馬大哥!”見著死去的朋友復活,喬峰很激動。

“幫主,幫我報仇!”能重回陽間的馬大元也很激動。

“你說!”

隨後,馬大元就將他如何被康敏以及白世鏡聯手殺害的事情說了出來。

眼見著人死復生,又將自己所作的醜事全都披露了出來,白世鏡面露絕望之色,癱坐在了地上。死,他不怕。

對於他這樣的江湖人,最怕的就是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見到白世鏡如此作態,喬峰那哪裡還不明白,當即怒喝道:“請法刀!”

本來這種事是身為執法長老的白世鏡來做,但是現在要被執行幫規的人成了他,便另有弟子掙扎著站了起來,將法刀送到了喬峰面前。

喬峰使出擒龍功,將白世鏡與康敏給攝了過來,仍在馬大元的腳下。喬峰將法刀遞給馬大元,說道:“不如就由大哥親自報仇吧!”

馬大元接過法刀,重重一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