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世家莊子多,除了慕容復所居住的參合莊,他的四大家將以及兩個名為婢女實則侍妾的阿碧阿朱,都有自己的莊子。

每個莊子之間也只能水路往來,且相隔很遠。這次難得包不同在附近,就遇到了李灼光,算得上是流年不利。

李灼光一行人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那包不同站在一葉扁舟上,後面的阿朱在搖櫓。因為擔心阿碧的安危,她快要把櫓搖出火星子了。

眾人就這樣看著小船慢慢靠近,包不同見到眾人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至少阿碧是暫時安全了。要是讓公子的貼身侍女在燕子塢的地界被人欺凌,那他們慕容家的臉還往哪兒擱。

為了阿碧的安全,包不同準備繼續吸引這群人的注意力:“爾等蠻夷,以多欺少,倚強凌弱。兀那吐蕃小兒,仗勢欺負一弱女子,此等行徑,豈非野獸所為?不識禮樂,不辨華夷,實為天下之大謬也。”

李灼光還沒啥反應,破軍先不幹了:“你這有眼無珠的老兒,叫誰蠻夷?!”

“誰答應誰就是蠻夷。”

“你上來,讓軍爺砍了你的狗頭!”

“來就來!”眼看著小船已經快要接近岸邊,包不同一蹬船頭,便向著岸邊飛撲而來。

破軍拔刀出鞘,朝著還在半空中的包不同就是一刀斬出。看著這平平無奇的一刀,包不同哈哈大笑,伸出手掌就要順著刀鋒捲走長刀。

但當他的手掌貼向刀鋒時,心頭暗感不妙。這少年的刀式雖然平平無奇,力道卻大得嚇人。包不同別說是捲走長刀,此刻他連偏移刀鋒都做不到,只能閃身躲開。

破軍此時所用的刀法名為破陣刀,這刀法大順軍士都可學習,但是真想發揮出破陣刀的威力,力氣小了可不行。之前的破軍因為力氣不大,使用破陣刀和找死無異。所以一直使用的是常勝軍那幫老兵油子總結出來的陰損打法。

但是自從上了龍神號,被李灼光餵了肉乾開了念,並且還接受了一次身體強化。雖然破軍現在看上去還是個黑痩小孩的樣子,她的力氣,可比軍中悍將大多了。

而這破陣刀是大順兵家高手所創刀法,看似平平無奇,但那也只是因為多用於戰陣,招式更加地直接。不過,要是因為破陣刀的招式簡單,而小看它,那就大錯特錯了。

包不同側身閃過破軍的刀鋒後,就要伺機反擊。但破軍的長刀上光華一閃,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刀身上炸開,破軍藉著這股力道一擰刀柄,刀鋒驟然轉向,朝著包不同的咽喉橫斬而去。

戰陣之上,少有輕兵器。即便是是刀劍,那也是加長加重的。破陣刀的招式雖然簡單,但是其精髓,就是在於運用自身的力量與內氣,使兵器瞬時加速或轉向。只要對方不是實力超出自己太多的人,便會難以招架。

眾所周知,對付破陣刀最正確的方法就是不閃躲,從第一刀開始,就與對方硬碰硬。如果有人閃躲,意圖伺機反擊,那麼等待著他的,將是連綿不絕,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的刀鋒。

雖然對付破陣刀的方式已經舉世皆知了,但卻無礙這刀法的地位。因為如果敵人選擇硬碰硬,那大順的軍士可就更開心了。

包不同也算是實力非凡了,面對這速度與力道都上升了一個臺階的刀招,急運內力,飛速向後退去,堪堪讓自己的脖子避過刀鋒,但是整個人也落到了水裡。

本來這種情況下,破軍使出第三刀就能將包不同斬於刀下,但是她不願意進水裡追擊。不會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自己的刀和鎧甲沾水。

包不同見到敵人並未追擊,立即反身遊至小船旁邊,爬上了船。

眼見自家的強力隊友,連敵人的一個孩子都打不過,阿碧重新陷入了絕望之中。包不同被破軍兩刀逼得落水,狼狽逃竄,但是他爬上船後,並不服氣。

“爾不聞南慕容北喬峰?趁著公子爺外出,上門偷襲之輩。只要這燕子塢內還有一個活人,伱們就等著公子爺找上門來吧。”

李灼光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道:“你這麼說,是在暗示我應當殺人滅口,一個不留?”

“我……我沒有!”

李灼光擺擺手:“管你有沒有,我從一開始就準備過來打劫的,無論慕容覆在不在,慕容博在不在,我都不甚在意。他如果是想事後報復,那就報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