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看向佐助,只見他面無表情地坐在牆角,低著頭,並未看她。即便香磷一直都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但湧到嘴邊的話怎麼都問不出口。

並不是因為她害怕佐助為了脫身,說謊騙她。而是因為她知道以佐助的驕傲,或者說傲慢,根本不屑於去說謊。

正是因為佐助不會說謊,她才不敢問。

威廉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鋼絲,重新拿起螺絲刀開始改造手斧:“看來你自己的心裡也很清楚。聽我一句勸,珍惜那些關心你的人,那些才是你此生最大的財富。”

佐助頭也不抬地說道:“回去吧香磷,我身上的封印術非同尋常,即便能跑出去,也難以解開這封印術。一輩子當個普通人,這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威廉又小心地將起爆符一張張地卷搓成小條,分別塞進金屬小管裡:“其實我內心還是很希望伱能逃走的。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將你的頭砍下來了。”

香磷聽見威廉的話,內心一緊。她並不知道威廉有多強,但是她見過李灼光身邊的其他人動手,那群人都並非易與之輩。

威脅的話語威廉是笑著說的,但他笑起來時,他的五官彷彿是在人臉上綻開的傷口,猙獰而扭曲,病態且瘋狂。

就連同處一個房間的鬼燈水月與重吾,都向著旁邊讓了讓,生怕被這瘋子瞧見。

聽到威廉的話,佐助緩緩抬起頭:“你也是復仇者吧。”

“沒錯。”威廉並不否認。

佐助想了想,問道:“如果你的復仇需要犧牲普通人的性命,你會如何取捨?”

“取捨?這還用取捨,當然是等待下次機會了。”威廉笑了笑,會踏入他們陷阱的可不只有食人鬼而已,在無法確認是否會傷害到無辜之人前,他們都不會發動陷阱。

雖然因此失去了不少次獵殺食人鬼的機會,但是他從不後悔。

佐助問道:“為什麼?”

威廉不屑道:“如果能隨隨便便就奪走無辜之人的性命,那隻能證明我也變成了怪物。即便復仇成功,那我的復仇也毫無意義。”

佐助皺了皺眉頭:“你的仇人是誰?”

威廉將手斧收進自己的風衣裡,並將填入了起爆符的金屬小管,塞進了自己的工具腰帶:“所有的黑心政客,以及吃人的怪物。比如說,你。”

佐助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屬於那兩類人,但他看到了因為擔心他,仍然待在房內未離開的香磷。

看來即便是飲用人血,也會被對方歸類為吃人的怪物。

佐助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威廉笑道:“你說你還討厭黑心的政客?”

“是的。”

“那你知道團藏嗎?”

“你說那個身上纏滿繃帶的代火影?我當然知道,甚至我知道的比你還全面。”

“那你能容忍你家大人和他來往?”

威廉噗嗤笑出聲:“首先,他不是我家大人,頂多算是我的長官。其次,那個繃帶怪人與他來往,就是最大的報應。”

佐助愣了愣:“什麼意思?”

威廉憐憫地看了佐助一眼:“我見多了因為被仇恨衝昏頭腦,而不顧一切尋求復仇的人,他們的下場往往很不好。

能夠成功復仇的,都是那些在仇恨之火地焚燒下仍能冷靜思考的人。就復仇這件事上,我並不看好你。”

佐助怒吼道:“你知道我為復仇付出了什麼嗎?”

威廉擺擺手:“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慘痛的付出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我只問你,你的復仇成功了嗎?”

“我……”佐助想起了鼬,陷入了沉默。他一直以來複仇的物件都是鼬,當鼬自願死在他的手上時,他發現自己不止沒有復仇成功,還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

威廉看到佐助陷入了沉默,不屑地搖了搖頭,又拿出了一枚地雷開始進行改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