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從稠狀物中甦醒,唯理環顧四周,依舊是那個偌大的房間,依舊是披著麥克蟲先生與姐姐唯意外表的虛擬資料。

與上一個世界相同下,與上上一個世界也相同。

只不過這次唯理沒再念出蕭輕清的名字;當他知曉曾經所經歷的一切感情都是虛妄的時候,唯理也就逐漸的放下了……一切感情都不過是腦子裡的化學反應罷了,大夢一場,沒什麼值得太多留念的……也許吧。

也正因如此,唯理沒有觸發過場動畫,在虛擬麥克蟲先生與唯意還未說話的時候,他就再次義無反顧的仰倒,躺入了遊戲機內,進入了下一重世界。

如此往復……

醒來,躺倒,進入下一重世界

醒來,躺倒,進入下一重世界

醒來,躺倒,進入下一重世界

……

與此同時,最初的世界中麥克蟲與唯意也注意到了唯理的異樣,頓時著急擔心起來。

唯意:“麥克蟲先生,我弟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麥克蟲面色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他的理論是對的,世間萬物都有其自身的極限,一旦突破這層極限有序的事物就將崩潰,從而向無序轉變,只有也就無需去尋找缸中之腦的答案了。”

“可你弟弟算漏了一點!”

麥克蟲將唯意帶到遊戲機前說到:“這個遊戲機的執行方式是將人的大腦與電腦相連,讀取意識作為世界原始碼執行;世界的確是有它的極限,可這個極限絕不是一個人腦與一臺電腦能夠運算達到的,再這樣下去你弟弟將會沉浸在無止境的迴圈夢境中,自己的大腦超負荷運轉,最後爆頭而死的!”

唯意聽罷,表情頓時變得焦急:“那我們還不趕快把他救出來!”話音剛落,唯意便一個起跳想跳入遊戲機內,將唯理撈出來。

卻被眼疾手快的麥克蟲,一手拎住!

“等等,”麥克蟲勸誡唯意道,“唯理的思維已經與電腦相連結,即便現在你把他救出來,他還是會在自己的腦中迴圈盜夢空間的。”

唯意急切的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麥克蟲伸出手,一邊操作遊戲機上的按鍵,一邊向唯意解釋道:“這個遊戲是有聯機模式的,你要做的不是直接撈出唯理,而是與他聯機,在無限的迴圈世界中找到他,打醒他,把他從崩潰邊緣救回來。”

唯意聽罷一臉堅毅:“好的,我懂了!”

說罷便掙脫了麥克蟲的束縛,毫不猶豫的跳入了遊戲機中,粘稠的史萊姆液體快速將她包裹,昏昏欲睡的睏倦感也驟然襲入大腦。

唯意,就這樣睡去了。

再醒來時,唯意睜開眼,一把刨開粘稠的史萊姆液體,從遊戲機中站了起來。

環顧四周,偌大的房間中站在默不作聲的二人,一個是麥克蟲先生,一個是唯意自己。

“看來,我已經進入遊戲世界了。”同一個世界裡不存在兩個自己,當唯意看到另一個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時,她就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遊戲世界了……與唯理不同的是,唯意似乎一來到遊戲世界,就具有著上層的自我意識。

這時虛擬的唯意轉過頭來,遲緩緩的指著本體驚訝的說到: “誒!麥克蟲先生,你看是另一個我誒!”

“……”本體唯意默然;說實話看著一個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指著自己說話,這真的是一件詭異的令人心底發怵的事件。

可唯意已經沒時間在意這份詭異了,她立馬走下游戲機,抄起一旁的板凳直接朝著“自己”與“麥克蟲”的腦袋上狠狠砸去,將兩人瞬間砸死,腦花塗地!

唯意這麼做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這個世界正在執行,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她要去的每一個世界都是在執行著的——而這份執行會使熵增加,也會使唯理大腦運算量增加,從而導致唯理突破自己大腦的極限,爆頭而亡。

唯意想要保住弟弟唯意的性命的話,就必須在靠近他的同時做熵減——執行一個活物是麻煩的,熵增與運算量是大量的。故此想要做到熵減的話,唯意就必須宰了接下來她所見到的,除唯理以外的所有活物!

時間已經刻不容緩了!

唯意已經察覺到剛才,虛擬的自己在說話時是很遲緩的,幀數很低!想必是大量的運算已經讓唯理的大腦與遊戲機電腦出現了卡頓!往往這個時候,就離電腦宕機差不了多遠了!

唯意必須趕快行動!

於是她再一次毫不猶豫的跳進遊戲機,進入下一個世界,殺死虛擬的自己與麥克蟲,離開……

如此往復

進入下一個世界,殺死虛擬的自己與麥克蟲,進入下一個世界,殺死虛擬的自己與麥克蟲,進入下一個世界,殺死虛擬的自己與麥克蟲……

於此,重複了無數個世界。

唯意視線中的場景也逐漸的變得奇怪,或者說是——無序。運算程式碼不斷重複疊加,終究是達到了系統崩潰的邊緣,錯誤頻出,世界進而變得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