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孟青檸在段老爺子的引薦下見到了三鮮樓的東家。

找上段老爺子,她也是實屬無奈。

像吳家這樣的人家,如果沒人引薦,她能不能見到是一回事,透過熟人引薦也是想為今天的生意多加一層籌碼。

“這醬真是你自己做的?”吳員外顯得很隨和。

他也聽說過這個醬,最近順心樓生意突然火起來,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打聽後才得知,他們是用了一種醬料,這種醬不僅能增加口味,更能為飯菜增色不少。

三鮮樓也想過買些試試,但相較於不知名的醬料,他對酒樓更有信心,認為沒有這些,也能贏過順心樓。

“醬本就是一種簡單的香料,只會增加飯菜的多樣性,一道菜想要好吃,還是得靠師傅的手藝。”孟青檸心底清楚吳員外看不上醬的原因。

一席話成功拉進了她與吳員外的距離。

吳員外一聽放下了手中的醬,似笑非笑道,“那你今天來的意思是?”

說實話就算感興趣,也不代表他會買下這些醬。

他心底認定菜還是保持原汁原味的好。

“可酒樓面對的是各式各樣的客人,有人喜辣,有人喜甜,有人注重口感,也有人注重味道,而我們的醬料完全滿足這些需求,既能改善味道,又能增加口感。”她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吳員外聽完卻不以為意,“姑娘,你的醬真要是有那麼好,今天還會來找我?”

孟青檸聞言並不生氣,反而道,“我今天來您這裡不僅是因為三鮮樓是武寧縣最大的酒樓之一,更是因為我認為三鮮樓一定會贏過順心樓,成為武寧第一酒樓。”

她語氣平淡,絲毫看不出來是在恭維,更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老爺子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可依舊沒有鬆口意思,毫不誇張的道,“就算沒有你的醬我也能做到!”

見對方無動於衷,孟青檸也不氣餒,“員外應該知道,順心樓最近生意大好都是因為我的醬,他們看中的也不僅僅是我的醬,是因為除了醬,我還能做出其他東西。”

吳員外算是瞧出來了,這姑娘小小年紀做起事情來進退有度,既能製出這醬,又能結交上段家這樣的人家,必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既如此,你為何不選擇繼續與他們合作?”他疑惑道。

孟青檸這才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順心樓要的不僅僅是我的醬,更想拿走我的配方,說實話今天找上您也是無奈之舉。”

她將孫陽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吳員外也是個熱心腸的,一聽氣憤不已。

“這孫家真是太無法無天了。”神情間也沒了之前的疏離,“我知道姑娘的意思,可那孫家有縣令撐腰,就算是我也不敢輕易得罪。”

“我今天來並不是想讓您幫我對抗孫家。”孫家根基深,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動的。“孫家生意做大靠的就是這酒樓,如果酒樓生意垮了,他們也就沒有了為非作歹的資本。”

“這些年那孫陽幾乎是無惡不作,被他毀掉的人家更是數不甚數,要是讓他們再猖狂下去,恐怕會有更多人慘遭毒手。”

“可孫家家大業大,想毀掉他們,不容易啊。”吳員外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想讓孫家倒下。

“我知道。”她悄無聲息的打量了吳員外一眼,深知這樣的生意人最看重利益,便道,“但孫家生意雖大,卻不得人心,到時候自然是牆倒眾人推。”

“我承諾只要是給三鮮樓的醬料,我願意低出市場價的三成。”

吳員外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好,既然孟掌櫃如此大氣,我也不能讓你吃虧不成,從明天起我名下的所有酒樓都會用上你們的醬。”

見生意終於談成,孟青檸也是鬆了一口氣。

楊二虎更是為她捏了一把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