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一座院子裡,陸祁年卸去偽裝,腦海中浮現出孟青檸的樣子,心底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那姑娘找到自己家人了沒?

這時顧辰安一臉邪笑的提著兩包糕點走了進來,打趣道,“笑的這麼開心,思春呢?”

陸祁年臉色立馬冷了下來,一年多未見,這人還是這般口無遮攔。

“我看你還是太閒了,實在不行去我營裡練練。”

“無趣!”顧辰安隨手將糕點放到了桌子上,視線落到了他的傷口處,“呦,陸大將軍這是又受傷了?”

陸祁年將衣服往上拉了拉,眼眸一沉,“這些人手伸的太長了!”

顧辰安臉色變得認真起來,“看來這武寧縣縣令已經被他們收買,這裡不能多待,得儘早離開。”

陸祁年點了點頭。

“這青陽郡剛收回來,遲早又會被這些人送出去,簡直可惡至極。”顧辰安敲打著桌子,眼神中的怒火無法掩蓋。

如今朝廷已經從根上腐敗,前線將士們在浴血奮戰,可是他們卻各自打著各自的算盤,斗的死去活來。

如同一盤散沙。

“刺殺你的人可是成王那邊的?”他問。

陸祁年攥緊水杯,搖了搖頭,“我觀他們倒不像嶺南那邊的,更像是…”

“京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辰安接了過去,眼神中更是迸發出怒不可遏的怒火來,“他們真是無法無天!”

陸祁年自嘲的笑了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在他們那些人眼中只有利益,那裡有什麼黎民社稷?”

“也對。”顧辰安嘆了一口氣,這才想起他的傷勢,“要不要找位郎中過來瞧瞧?”

“不用…”陸祁年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已經有人處理過了。”

“哦?”顧辰安挑眉,“你這不太對勁。”

“不會給你處理傷口的是一位姑娘吧?”

“噗…”陸祁年剛進嘴的一口茶,差一點噴出來。

顧辰安笑容更甚,“看來我是猜對了,那我再猜猜那姑娘是否一身綠色衣衫,還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你怎麼知道?”陸祁年本能的開口。

“哈哈…妙哉!”顧辰安也是沒想到這天下還有這麼奇妙的緣分,一臉神秘的開口,“你是否記得我在信中給你提過,你的家人給你娶了一個媳婦?”

陸祁年大驚失色,蹭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一不小心又扯到了傷口。

“難道是她?”

“小心點,你也不用這麼激動。”顧辰安拉著他坐下,繼續開口,“這姑娘可不一般,你走後,你爹孃一直被大房三房欺負,甚至將他們趕了出來,如今日子能好過起來,可全憑這姑娘。”

陸祁年眼神冷了下來,“我那爺眼裡只有長房長孫,奶又偏心三房,爹孃性格軟,必是受了不少委屈。”

其實他最感謝的是當初奶奶為了保護她的愛孫,將自己推出去,要不然他不會擺脫那些人。

唯一遺憾的是以他現在的處境,不能保護家人。

“可這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嗎?”他嘆了一口氣。

深知這樣對孟青檸來說非常不公平。

“我看那姑娘樂意的很。”顧辰安想到孟青檸,臉上不由露出笑意,“大家都在傳你已身死,喊她為小寡婦,你那叔伯嬸嬸更是三番兩次的欺負她,可我觀那姑娘絲毫不在意,反而孝順公婆,疼愛幼弟幼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