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圈戰場。

月光如水,呼號的寒風之中濃重的血腥味道瀰漫,充斥在荒漠之上,久久不能散去。

在那月色之下,是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慘烈畫面。

不知名的殘肢混合著粘稠的血液,不時升騰而起的高溫,更是將那汩汩流動的血河蒸發成紅霧,蔓延在無垠的荒漠之間。

如山般的軀體殘破,焦黑臟器蠕動,白花花的脊骨好似長蟲一般散落在地,彰顯著戰爭的慘烈。

雖然虛的靈壓對滅卻師有著一定的壓制,但在無形帝國的精銳士兵面前,依舊不大夠看。

唯有破面能夠與之正面抗衡。

但破面相較於普通虛而言,還是太過於稀少了,且無形帝國也有著與之相對的聖兵。

單一的聖兵或許無法擊敗破面,可當其集結至一定數量時,十刃之下的破面幾乎很難對付他們。

拜勒崗面無表情地凝望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毫無波動。

如果不是藍染下達了命令的話,他甚至不會參與到這無謂的戰爭之中。

作為目前已知大虛中最為年長的存在,拜勒崗經歷過無數的戰爭,比眼下場面還要慘烈許多的畫面都無法動搖他的心態,更何況這點小規模的碰撞了。

千年之前同樣有滅卻師來到虛圈之中。

只不過當時的他們,遠沒有現在這般野蠻強橫。

如今千年過去,滅卻師們雖然變強了許多,但同樣的,他也獲得了新的力量,突破大虛魂魄界限的強大之力。

拜勒崗伸出古銅色的手掌,不同於之前的枯骨模樣,現在的他已經被血肉所包裹,澎湃的力量之感於筋骨之間滋生。

望著掌心中的複雜紋路,拜勒崗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同樣複雜的意味。

“真是令人生畏的變化。”

自言自語的同時,他的腦海中也是不由得泛起之前獲得這份力量的畫面,王冠被一擊打碎,就連顱骨之上也出現了可怖的裂紋。

那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

直到,那一抹彷彿創世之光一般的璀璨光芒出現……

“哼,遲早有一天!”

拜勒崗的五指猛然收攏,氣爆聲於掌心中出現,甚至依稀可見白色的氣流於附近炸開,黑色的靈壓縈繞而上。

“一定會殺了那個虛偽的傢伙!”

就在其憤慨至極時,遠處的荒漠之上,銀白色的塵沙之間,月光照耀之下,陰影於白沙之間快速地流動著,好似活物一般。

“嗯?”

拜勒崗察覺到四周大氣中靈子濃度的異常,虛圈作為三界靈子密度最高的世界,稍有變化就會呈現出來異常。

陰影流動,從白沙之上升起,化作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如墨水般的影子從其身軀上緩緩流淌而下,磅礴的靈子奔流隨之激盪開來,瞬間將四周的銀白塵沙席捲至四方。

拜勒崗眉頭微皺,他從這道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身影上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意味。

紅色的披風於身後飄蕩,附有雙翼墜飾的假面遮掩著其面龐,但僅是裸露在的瞳孔中,依舊泛著強烈到極點的自信,以及毫不掩飾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