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鎧老者有三境上的煉體修為,是場上僅次於唐靖然的高手。

可面對這一道乍現的碧影,卻笨拙如凡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倒飛出去,腰椎遭中一擊,疼痛欲裂,癱軟在地爬不起來。

一口血噴出來,老者臉色慘白,明白踢上了鐵板。

甭管這道碧影究竟是什麼,能把他當成陀螺抽,就說明有至少四境的戰力!

在城主鄒勤還沒晉升宗師前,整個廣平修行界,誰還敢得罪這個神秘的北山村?

唐靖然表情嚴肅,嘆了口氣,指責道:

“老吳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好好的正門不走,卻想翻越人家的籬笆,修行者風範何在?”

“是啊是啊……”其餘人也跟著批評起來。

剛才還附和老吳、向村子施壓的修行者,此刻已是一臉正氣,怒斥這種不端的行為。

老吳見狀,氣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唐靖然又向村民們施禮道歉,“請見諒,這老吳年紀大了,急於突破境界,心思早已不正。這次也是他主動前來,和廣平修行界無關。”

“如果貴村想討要一個說法,我也可以幫忙,讓老吳乖乖賠禮道歉。”

“不需要。”站在村口的漢子生硬道,“擅闖北山村,他已經受到了懲罰,以後別出現在這裡。”

“貴村有容人之度量啊。”唐靖然讚歎一句,又轉頭瞪著老吳,“可聽到了?還不快快離去?”

他這一瞪眼,一聲喝,腹腔微微鼓盪,似有悶悶蟾鳴,聽著讓人不由得心生壓力,廣平第二高手,亦有絕技傍身。

老吳被自家子弟攙扶起來,低著頭,不敢再惹眾怒,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鄒寒山卻道:“你還掛著武院副院長的虛銜?回去以後辭了,如果不服,把傷養好,我會登門討教。”

煉體二境,這麼對三境說話,卻顯得理所當然。

老吳咳嗽幾聲,差點又吐一口血,也不回答,身影消失在了漫漫荒草之中。

不愉快的因素去除,眾人再度換上洋溢的笑容,繼續跟村民們套近乎,也有的去嘗試走村口土路。

村民們搬出座椅來,和這些修行者對坐交談,漸漸的不再那麼拘束了,氣氛愈發融洽。

這時,有農夫提著一隻竹簍,大步從田間走來,嘴裡喊著:“回禮來嘍。”

守在村口的漢子一看,嫌棄地連連擺手。

“快拿回去,人家送禮都用那麼漂亮的盒子,你這破竹簍多寒酸吶,不像話。”

話沒說完,就聽旁邊噌噌噌的一連串動靜,所有來客齊刷刷站起,都盯著竹簍裡面,目光無比灼熱。

唐靖然更是急聲道:“不寒酸,哪裡寒酸?這一隻竹簍,萬金難換!”

“是嗎?”漢子又撓撓頭。

一群人已經呼啦啦圍了上去,伸著脖子,注視著竹簍裡那一粒粒金黃飽滿的稻穀。

“是上品靈稻!黃穗金紋,色澤晶瑩,第一檔次的金紋靈谷!”有懂行的人,聲音忍不住在顫抖。

“此谷最適合人族體質,每日服食,勝過千百種靈丹妙藥。”

有人低下頭,深深吸氣,將稻穗的清香吸入鼻中,滿臉陶醉之色。

“妙啊,我感覺全身經脈都通暢了些。”

“這麼好的嗎?”見眾人反應如此誇張,村民們都有些懵,“不過,我們頓頓吃,的確能漲不少力氣,娃娃們個頭也竄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