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後藉著喝茶看了一圈,心裡滿意了,臉色的神情就更加慈和:“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只要謝貴妃再懷孕,本宮一定護著這孩子平安落地。到時候,就要辛苦各位妹妹了,咱們也算是苦盡甘來!”

淑妃也顧不上沉默了:“娘娘這是什麼話,娘娘信任我們,是我們的福氣。只是,貴妃妹妹年紀小,不懂這些,才會闖下如此大禍。不過,經過這次之後,想來,貴妃妹妹一定知道錯了。”

柳後轉動手中的茶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淑妃的心頭一跳,明白自己已經犯下大錯。她蒼白著臉,剛剛想要跪下,柳後卻突然笑了起來:“行啊,既然淑妃作保,本宮就給貴妃一個機會!”

“墨蘭,你這幾日就親自來照顧貴妃,事事不得假借他人之手。淑妃,既然是你作保,那就要多多勞累你。本宮知道,你向佛之心已久,這樣,儲秀宮偏殿就做你的佛堂,你就在那裡待著。”

“平日裡,你就多念念佛經,保佑貴妃身體康健,日後給你生個皇子。至於許昭容,到底是未來公主的母親,你就多受累,每日過來陪伴貴妃,保證她心情舒暢。等到來年,希望貴妃可以順利產子!”

許昭容心裡快要罵死淑妃了:好好的妃子不做,非要去舔那個賤人的腳。還真以為對方是什麼尊貴人?不過是皇后娘娘懶得搭理,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堂堂淑妃居然給貴妃的身子祈福,哼,未來宮裡誰還會尊敬她!

淑妃整個人羞得連脖子都紅了,眼中生恨卻不敢對柳後,只恨裡面的謝柔:要不是這個賤人蠱惑自己,她怎麼敢和皇后說這樣的話。柳後才不管這些人心裡的九九,看事情差不多了就帶著人離開。

屋子裡,謝柔死死咬住嘴唇,絕想不到自己弄掉孩子居然得到這樣的下場。她恨恨得捶床,簡直把床當作了柳後,一邊的翠紅看的嚇死,連忙上前拉著謝柔的手。接收主子殺人的視線,翠紅咽咽口水。

“娘娘,現在,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皇上走了,外面都是皇后娘娘的人,您可要想想想辦法啊!要不然,要不然奴婢現在就去找皇上?皇上這麼疼愛娘娘,一定會給娘娘做主的,娘娘?”

謝柔死命拉住她,嘶啞地扯著嗓子:“不能去!現在去,陛下根本就不可能愛惜我!我不能輸,起碼現在不能輸。先讓皇后這麼橫著,我們暫時不是她的對手,先養身體,其他的等我好了再說!”

翠紅被謝柔的表情嚇到,只顧得上愣愣點頭。另一邊,芍藥看了眼外面,臉色滿是思索的表情。當夜,儲秀宮一片安靜,趁著所有人不注意,芍藥沿著牆角方向,離開了儲秀宮,直奔皇宮的中心方位。

柳嬤嬤是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吵醒的,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新來的小宮女,直到開啟門才發現是儲秀宮的人。芍藥低眉斂目:“嬤嬤,奴婢有事要稟告皇后娘娘,不知道嬤嬤能不能通傳?”

很快,柳後在側殿接見了她:“聽說,你想要見本宮?你應該知道,儲秀宮這個時候可不太方便在後宮招搖。”芍藥恭敬下跪,等到柳後說完,她再次給柳後磕三個頭,臉上一片決然。

“皇后娘娘,奴婢願意出面作證,貴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是娘娘自己用藥流產,想要嫁禍皇后娘娘。只求皇后娘娘為家母報仇!”柳嬤嬤眼睛微微一縮,很快就平靜下來,親自給皇后換了一杯溫茶。

柳後倒是沒有吃驚,事實上從儲秀宮回來之後,她就把這事情懷疑到了謝柔身上。謝柔這個女人吧,要說聰明有幾分,可說蠢,也真是蠢。要知道,謝柔可以嫁給方家長子,那真的是高攀。

謝家在京中才三代,到了謝柔父親這一代,已經是沒落。這個沒落,不是說別的,而是才華。要知道,第一代謝家家長,乃是當年盛名一時的六元才子,一路第一名,一直到京都成為狀元。

可到了謝柔父親這裡,他只是勉強考了一個同進士。還是交好世家幫忙,才能在京中做官,不被外放。謝柔從小就美貌,到了十五歲及笄,提親的媒人都快踏破謝家的門檻,可惜,她一個都看不上。

直到有一次,謝柔上山為母親祈福,路遇流氓,恰好被路過的方家長子所救,英雄美人,又是這樣的救命之恩,方家長子便沒有反對父母給自己下定的這個姑娘。兩家歡歡喜喜準備成親事宜。

謝柔進門之後,婆婆是個爽朗大度的,從不在管家上為難她。方家長子雖然痴迷訓練,但對妻子有責任,相互倒也相敬如賓。而且方家有家訓,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段美好的婚姻。

可惜,當事人謝柔不知道怎麼想的,和偶爾去方家做客的皇帝勾搭在一起。等到被方家長子抓姦在床,對方為了家族前程和性命,選擇不言不語,黯然遠走邊城。可惜,最毒婦人心,謝柔從來沒有想過放過方家。

本來是一段人人羨慕的婚姻,結果被謝柔折騰成這樣。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國家棟梁,從知道始末的那刻起,柳後就從來不屑多看一眼謝柔。所以,現在知道這事情也沒有多吃驚,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鬟會來告發。

“你應該知道,本宮做事不需要什麼證據。就是沒有你的作證,想要處置謝貴妃,也不是什麼難事。行了,你先回去吧,要是想要活命,自己以後機靈點。”柳後說完就站起來打算離開。

芍藥眼見沒有機會,再也顧不得別的:“娘娘,我知道方家帥印的下落!”說完這句話,芍藥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得落下。阿樹,我實在是太沒用,現在只能賭一把!

柳後這次是真的吃驚了:方家出事之後,要說現在皇帝為什麼遲遲不能整頓方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