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怎麼都沒想到,蘇晚吟早有算計。

“這丫頭……”太夫人紅了眼睛,想想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並未善待過她,而她,原來從始至終都在為沈府、為自己打算。這些錢,和那個店子,是她給自己的體己錢。

一直以來,沈府的女人都是依附夫君的,沈家是名門,月例用度也從未缺過,但也都是手心朝上的日子。可現在不同,蘇晚吟不但沒要府裡的一分錢,反而還往府裡送錢……自然是叫人刮目相看的。

太夫人欣賞之餘,又開始替自己的孫子的擔心,“這樣有本事的女人,如同草原上的烈馬,最是不好馴服。”

聽聞主母這般說,沈知歆才笑著說道:“主母,您這是多心了,三嫂對三哥可好了,您是沒瞧見,兩個人的恩愛。”

“不管怎麼說,走了這麼長時間都不回來……也……”太夫人心軟嘴硬,到底是不肯吐軟。

“祖母,您想想,要是他們回來時候,給您抱回個小金孫,豈不是……”沈知歆笑嘻嘻的。

“別說他們了,盡在眼前的你,那肚子可是有動靜了?”太夫人問。

提到別的還好,提到這個,沈知歆的臉色就暗淡了起來。

沈知歆知道,三嫂和三哥的離開,是為了給她和方子皓創造獨立的空間。

方子皓心裡那個人是蘇晚吟她知道,他們是她是自己強求的。在她與蘇晚吟的接觸中,她發現,他們所謂的青梅竹馬,不過是方子皓的一廂情願,她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是自己永遠也邁步過去的那到坎,可是沈知歆卻不恨蘇晚吟了。她只想,一心對他好,就算他的心是石頭,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焐熱的。

可是沈知歆怎麼都沒想到,蘇晚吟在家的時候,方子皓對自己還更好些,可是蘇晚吟走了以後,方子皓反而對自己愈發的清冷。

很多時候,她都看不懂自己枕邊的這個男人了,他就真的這麼討厭她嗎?

除了之前因為醉酒有過一次,在最後關頭,方子皓的口中喊的卻是“晚吟”兩字,那時候她嫉妒的快要發瘋,可是再之後,方子皓連嫉恨的機會都不再給她。對她彬彬有禮卻很疏離。

如今祖母提及孩子的事兒,沈知歆的胸口處就像是盤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她幾乎喘過不氣來。

見她低頭不說話,太夫人繼而開口說道:“你們成婚也一年多了,肚子再沒個動靜也不是個事兒,真是有個兩三年,他就是提出來納妾,咱們也是不能攔著的,這件事兒,你要上心些。”

“是,孫女知道了!”

沈知歆存著心事兒,沒再在太夫人這邊逗留時間太長,剛出了太夫人院子,就被沈夫人身前的人堵在了門口,“大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呢!”

“母親找我?知道是什麼事兒嗎?”沈知歆問,這會兒她心裡還想著自己與方子皓的事兒,並沒什麼心情,想著若是母親只是找她閒聊的,便推了。

“奴婢也不知道,還請大小姐親自過去。”

沈知歆聞言又看了那丫頭一眼,是母親身邊貼身伺候的,想必母親是有什麼要緊事兒,扶了扶略微有些疼的頭,跟著那丫鬟一同去了。

沈夫人在廳堂裡早就等的不耐煩,見到沈知歆,便站起身來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