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拜江明為師。”

周廣通的話落到李管家的耳中,讓他呆愣了許久。若論地位,在醉雲京國師府比之落寞的定江候府要強上不只一星半點。

毫不誇張的說,周廣通要學劍,只要他父親點個頭,醉雲京老一輩有名的劍客隨便挑。

可為什麼,偏偏要拜自家少主為師。

更何況,人盡皆知周廣通從小體弱,走不得橫練的路子,但在文練一途卻天資橫溢,尤其是在神機術上更是令一眾同齡人難望其項背。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離不了橫練功夫,明明身體不允許,為什麼還要去學?

若是因為學劍而損傷了周廣通的根骨,以當朝國師那護犢子的性格,還不得追著自家少主滿城亂砍。

李管家面露難色,眼前的情況似乎過於出人意料了些,但他還是道:

“周少爺還是請回吧,我家少主今日因為練劍過於勞累,剛去休息。”

周廣通點了點頭,他嘆了口氣,緊接著抬眸望了望定江候府的牌匾,從兜裡掏出一根紅繩,抬手將披在肩上的銀髮束起,道:

“沒關係,我可以等。”

“既然要拜師,自然得拿出自己的態度來。”

甩了甩束在一起的銀髮,他眯起眼笑了笑,繼續道:

“李前輩先進去就好,等江明醒了,還麻煩前輩跟他講一下,就說我在外面等他。”

“這……”

李管家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勸阻的話,可見他一臉堅決的樣子,不由的嘆了口氣,無奈的點頭。

轉過身,李管家重新回到府內,他沒有關門,只是跨進門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回眸撇了一眼周廣通。

周廣通則昂起頭,朝他笑了笑。

無奈的搖了搖頭,李管家嘆了口氣,他實在不知道周廣通的到來對定江候府是福是禍。

等李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周廣通眼前之後,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小廝遲疑了會,有些納悶的說道:

“小府主,老爺不讓你學劍的。”

周廣通翻了個白眼,一字一句道:

“東軒年輕一輩個個都把劍玩的飛起,憑什麼我就不能學,小爺不但要學,還要學出個名堂來。”

“小爺一定要學到他那招,折柳殺人,簡直帥炸了。”

說著他眸子裡都生出興奮的光芒來,似乎已經在幻想自己拿著柳枝,威武霸氣的樣子了。

小廝啞然,深知周廣通性格的他也沒再多勸,只是道:

“可是……老一輩劍客也不乏擁有折柳殺人本事的人。”

“江明的名聲不怎麼好,或許這劍魁的位置他也未必能坐太久。”

周廣通忽的笑了,那笑容在烈日下顯得格外陽光,他撇了身旁的小廝一眼,反問道:

“清竹選了兩任主人,陛下讓東軒從王國變成了大陸前三的帝國,定江候的劍氣至今還懸在塞外的魔族戰場上。”

“你覺得,是清竹看人準,還是你們看人準些?”

小廝忽的沉默了下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周廣通沒有進車廂,他就站在原地,甚至都沒有靠在車廂上,只是站的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