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那老爹同白慕是同僚,他們時常在一起議事,有時候因為忙於朝政他甚至好幾天不回家,而我便也因此常去丞相府玩耍。”

周廣通看著身前兩人那震撼的神色不由苦笑起來,嘆道:

“我同白雲英算是青梅竹馬,喜歡她也是從很早很早之前發現的了,只是那時還小所以不太敢表達心意。”

還真是……孽緣啊。

江明聽著,他眸子變得複雜起來,低頭夾了兩口菜邊吃邊道:

“那為什麼還要覆滅白家?”

周廣通深吸了口氣之後又長舒出來,他眸子無比堅定:

“我不後悔覆滅丞相府,這個帝國一磚一瓦都是無數前輩前仆後繼用生命堆出來的,但白慕卻想讓東軒帝下臺。”

“他做不好皇帝,最起碼不可能比東軒帝做的好。”

“為了一己私利便妄圖讓東軒天下易主,這樣的人該死。”

江明有些意外的撇了周廣通一眼,呢喃道:

“倒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憂國憂民的忠臣。”

周廣通沉默了好一會,他心情低落的擺了擺手,一口悶了杯中烈酒:

“算不上什麼忠臣。”

“我對的起帝國卻對不起白雲英,我喜歡她……雖然我也清楚讓她嫁給我這個殺父仇人是件多麼過分的事。”

“但我真的很喜歡她,打小就喜歡。”

江明挑了挑眉,他站起身將手中琉璃杯放下,拍了拍周廣通的肩膀:

“雖然不想打擊你,但我覺得你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我是白雲英的話,我不殺了你都算你命大。”

周廣通和白雲英之間的事情,不由得讓他感慨一聲世事無常。

他撓了撓頭,望著雙目無神的周廣通嘆了口氣,又有些於心不忍:

“不過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你要是鍥而不捨說不定還有希望。”

周廣通那無神的眼睛驟然閃過一絲光芒來,他呆呆的望向江明。

後者聳了聳肩,無奈道:

“沒辦法的事,我和李卿月之前關係那麼糟糕不一樣重歸於好了。”

但好像……你和白雲英比我和李卿月曾經還要糟糕無數倍。

這句話江明沒說。

“吱~”

還不待周廣通有所回答,小隔間的門緩緩被推開了一條縫隙,在他們有些愕然的注視下,帶著寬大笠帽的李善秋推門而入。

“李叔?”

“少主……”

李善秋張了張嘴,他表情分外複雜,欲言又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