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江明便早早起床收拾衣物了。

看著床榻前桌案上那一身疊放整齊的平魔司官服,錦紅色長衫顯得威嚴霸氣,他伸手把衣服穿在身上。

“還挺好看。”

望著身前銅鏡裡眉目依舊帶些稚氣的自己,江明不由有些自戀起來,這身皮囊別的不說,至少外表算是上乘。

把平魔司令牌系在腰間,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劍滎圖案,這幾天遲遲找不到極點,劍滎便成了唯一保命的底牌。

若不是這次行動基本不會有什麼風險,江明是絕對不會答應易風請求的。

畢竟沒有極點,對他來說戰鬥力便瞬間消磨大半。

“少主。”

正想著,李善秋推門而入,他手中拿著一個黑色匣子,三兩步來到江明面前,語氣帶著疑惑:

“這個匣子是今早出現在府前的,對方留了個紙條,說讓你親自開啟才行。”

江明怔了怔,他接過那黑色匣子心下覺得有些奇怪。

沒有遲疑,伸手開啟不大的黑匣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精雕細琢的鈴鐺,鈴鐺柄很長,在那長柄之下一個更像是縮小版的古鐘模樣的鈴鐺掛在那裡。

在鈴鐺旁,還有一張宣紙。

宣紙平鋪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讓江明不由嘴角微微上揚。

“交個朋友。”

搖頭失笑,江明把那鈴鐺從匣子裡拿起,在李善秋疑惑的注視下,解釋道:

“是龍虎觀的三清鈴。”

三清鈴,龍虎觀小師叔沉淵的本命法器。

張了張嘴,李善秋語氣裡掩飾不住驚訝:

“沉淵送來的?”

沉淵從天雷鞭下生還的訊息,其實很早便在帝國中流傳出來,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事在帝國裡並沒有造成多大轟動。

人們只是感慨了幾句沉淵命大,便把這一話題給拋之腦後了。

畢竟道統與帝國關係雖然隨著魔族入侵而好轉了些,但大部分帝國子民依舊對道統帶著些芥蒂,對這群無視帝國威嚴的閒雲野鶴有種天生的敵對感。

不可置否的點頭,江明把三清鈴掛在腰間。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江明這次算是賺大了,不僅多了個大宗師境界的朋友還獲得了龍虎觀的好感。

搖了搖頭不再想那麼多,江明道:

“李叔,該吃飯了。”

李善秋笑著點頭,旋即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語氣有些擔憂:

“少主,這次平魔司的追捕行動,還是讓老奴跟你一起去吧。”

打了個哈欠,江明搖頭:

“家裡離不開人照看,況且只是幾隻小貓罷了,用不著李叔出馬。”

李善秋猶豫了會,只得點頭。

時間過得極快,剛吃完早飯沒多久,易風和月吟便跨著驍駿,帶著平魔司洋洋灑灑數百人停在了定江候府前。

“見過總司長大人。”

在平魔司巡捕們略帶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江明翻身上馬,一路朝著醉雲京外疾馳而去。

……

“官爺,打尖兒還是住店?”

祥騰客棧前,那小廝赤裸上身肩上披著打溼的涼毛巾,此刻正有些緊張的看著江明以及平魔司一眾巡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