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城。

成隊的巡邏兵在大街上游走,除此之外,往日鮮少出門的百姓們也出現在了大街上。

而另一邊的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全是來自臨近地區逃難來的流民,他們正在等待著府衙的施粥。

因著那急急湊出來的一萬兩糧草,段墨九得以利用來解決難民的迫切需求,而後著書信與父親的舊部,從南疆邊線緊急調遣了一百精兵來加強城內防守,並懸賞追捕殘餘流寇。

他雷霆的手段很快將當地不作為的官員駭了一跳,也不敢不聽命。

青州最亂的落馬城,僅月餘就被段墨九平定安穩了下來,他自己亦是感到意料之外,沒想到一切會那麼順利。

雖然這邊安定了下來,可南疆邊事還是時有發生,南疆就像蚊子般,這裡叮一下,那裡飛一下,完全不進行正面衝突。

且每一次侵擾都似看透了邊城前線的部署,哪裡薄弱刺哪裡,這很讓督譽王感到頭疼,自他來到南疆駐地後,總隱隱覺得不對勁。

第一反應便是軍內出了奸細,只是這奸細隱藏得極深,從未露過馬腳,他也只能明裡加大巡邏,暗中秘密調查。

“督譽王爺!我老敖又凱旋歸來啦!”

軍帳內,李昭正靜靜思量著對策,這面帳外就傳出一聲爽朗的呼喚聲,只須臾,簾布被一隻黑黝黝的大手掀起,一個大鬍子喜笑顏開的闊步走進來。

“敖軍尉辛苦了!”放下手中的兵書,李昭起身迎接來人,“這一戰如何?”

老敖拍拍腰間的大刀,滿臉的自豪,粗聲粗氣地笑道:“督譽王放心,打得他們是屁滾尿流,又滾回他們的老窩去了!”

這性格豪爽的老敖,正是鎮南王段毅特意留在南疆駐守的舊部,段毅特意叮囑他要好好幫扶督譽王,因此他也格外敬重李昭。

而且他對前者的敬重,也遠不止因段毅這層關係,還因前者朝前亦是個鎮邊守國的大英雄,早已久仰大名。

這時,帳中又走進一人來,是主動請纓來兵援的廖良,一進來他便開口責備道:“敖軍尉,莫要在督譽王爺面前如此粗魯!”

口上雖說著,實則臉上笑意連連,今日南疆軍的一小波侵擾被他們成功擊退,想必敵人又要消停一兩天了。

聽著這話,老敖瞬間不樂意了,一個白眼瞟過去:“廖將軍,軍營裡都是糙漢,你這在中都待久了的細皮嫩肉哪裡明白,規矩真多!”

噎得廖良幹瞪著眼,啞口無言,的確南疆戰事,多半是老敖這個經驗十足的老兵應戰,不到萬不得已發生正面衝突,督譽王李昭不會親自出面。

因而都是些區域性的小混戰,讓老敖這種經驗老道的迎戰便可,廖良偶爾還會一同前往,相較於實戰能力來說,的確不比老敖。

“今日一戰都辛苦了,兩位還是各自先回去休息吧!”

兩個糙漢拌嘴實在沒什麼好看的,李昭及時出聲化解兩人的爭吵。

老敖嘿嘿一笑,不走反往旁一坐:“難得今日打了個高興仗,督譽王爺答應我一個事情唄!”

廖良無奈地搖搖頭:“又搞邀功請賞那一套!”

老敖啐了他一口,又回正頭來笑嘻嘻地衝李昭笑道:“可以嗎?”

李昭頗有興趣地看著老敖暗搓搓歡喜的臉:“什麼事?”

“這不是說落馬城來了我的兩個大侄子!我想……”老敖搓搓手,顯然想讓李昭放他一日去落馬城見見段墨九和劉聞欽。

李昭唇角一勾,暗忖老敖這是想小輩兒了呀,於是便點點頭:“敖軍尉這段時日辛苦了,理應休息一日,若想去看兩位世子,那便去吧!”

“那我呢?”廖良也想偷懶。

李昭瞥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你呀,就老實跟我待在軍營中吧!”

“啊?”廖良悻然,豔羨地看向老敖。

老敖得意地揚起下巴,拱手一禮:“那老敖多謝督譽王爺,一會兒我就出發,保證不耽誤回來的時間!”

“快去快回!”李昭笑著應下。

這邊廖良突然出聲八卦道:“說起敖軍尉的兩個侄子,聽聞科沁努爾將軍的女兒舒爾瑪好像一直都在跟著他們,前段時日還聽說舒爾瑪主動請求聯姻?”

老敖一愣,頓時笑道:“不愧是我大侄子,就連麗國來的姑娘都迷得主動倒貼,還是我冕月國的男兒強吶!”

說罷,又一臉嫌棄地看向廖良,道,“你個老傢伙一天不關心戰事,倒對這些小道訊息熱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