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鋪墊了那麼多,就是為了向我借錢?”不可置信地放下酒杯,段墨九覺得今夜一談,實在是有些貴了。

“並不是。”李卿翰有些窘迫,“兩碼事而已。”

段墨九抱臂,一副“我看你裝”的表情。

“墨九若不信我,我走便是了。”面子有些掛不住,李卿翰打算起身離開。

“得了吧你!”沒好氣地將他摁回凳上,段墨九問道,“你拿錢做什麼?你堂堂一個三皇子,該不會這個數都拿不出來吧?”

說著,他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我雖為皇子,可母親一心向佛,勤儉節用……”

“沒問題!”李卿翰話未說完,段墨九就拍拍胸脯承諾,“我段爺有的是錢!”

話音落,便見其轉身闊步走向床頭,從裡面拖出一個大箱子來,隨即,他站起來看向李卿翰,指著那箱子道:“這些都借你了!”

開啟箱子,那白花花的銀子和金燦燦的黃金讓身為三皇子的李卿翰,都為之一驚:“墨九!”

嘴角牽起一抹得意,段墨九揚起眉笑道:“別驚訝,這些都是小爺我存了好久的私房錢,和我爹沒關係,放心用!”

段墨九的仗義相助,讓李卿翰感激得無以言表,只定定地望著他,內心五味雜陳……

“欸,別這麼肉麻的看著我,我會懷疑你也有龍陽之好了!”被盯得不自然了,段墨九連忙出聲打破氛圍,“吶,醜話說在前,這錢是我借給你的,不能不還吶!”

聞言,李卿翰醞釀的感情瞬間消散,笑了起來:“自然,來日我定加倍償還墨九的好!”

兩個少年相視而笑,給了彼此最為堅定的一個擁抱:“好兄弟!”

月上梢頭,夜已是去了一半。

時間必然會逝去,但,有些東西會在這長河裡永存。

——

今天,蘇賈老爺格外的高興。

為什麼呢?

因為自家女兒覺悟了!

大清早一起床,又是做功課,又是學女紅的,還主動提出去書院上課。

作為操心了大半輩子的老父親,怎能不高興?

再加上昨日許良上報李家三皇子有意光顧他家的產業,更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吶!滿面紅光地踏出府邸,抬頭看了看那烏雲,都覺得非常的順眼。

霞暉院。

“小姐,你已經發呆半個時辰了……”春秀越說越小聲,窺視著蘇七臉上微弱的表情變化。

直至窗外飄進雨滴,涼了手背,她才動了動失焦的眼眸,輕聲道了句:“春秀,下雨了。”

春秀應聲點頭,探著身子準備把窗戶關上,可下一秒,蘇七卻制止了她:“別關,就讓它這樣吧!”

她知道小姐昨天被那個所謂的大哥傷透了心,一宿沒睡,清早又反常的做自己不喜歡乾的事,還主動讓老爺送她去書院。

按照她以前以牙還牙的性格,可能第二天就提著刀去報仇去了,可今天不哭不笑,獨自坐在窗邊發呆。

小姐是真的傷心了。

連最愛吃的蔥油酥餅都入不了她的眼了,所以今早自己硬是含淚吃完了一大盤,連現在打嗝都是一股子蔥油的味道。

走神間,忽聽得蘇七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你猜我現在是什麼心情?”

春秀偏頭:“什麼心情。”

“我的心情猶如這雨天般,惆悵、潮溼、寒冷……”她頓了片刻,倏然長嘆一口氣,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舉起一隻手來,“筆墨伺候!”

啊?

難道小姐覺悟了新能力,觸景生情,要作詩一首?

春秀訝異,忙尋來筆墨紙硯在桌前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