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暉院。

彼時還在中堂的蘇七,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安靜地坐在梳妝檯前,讓小花小葉及獲得特赦的春秀伺候梳洗。

望著鏡中自己的模樣,蘇七嘴角牽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口中唸叨著兩字——“嬰九”。

正是督譽王李昭賜給自己的字,寓意永葆天真爛漫。

這一番賜字,也是讓蘇七意外得了個王爺當義父,如此一來,她蘇七豈不是可以在中都橫著走了?

義父李昭,鼎鼎大名的督譽王爺,在冕月,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年輕時,替當今陛下征戰邊疆,打下現在冕月殷實的基礎。

一把御賜的斬邪劍,妖魔邪崇都不敢近其身,坊間甚至還流傳著許多關於他的奇聞異事,神乎其神。

“快!給我梳洗好,今兒個高興,帶你們去鋪子裡挑簪子去!”

喜獲美字和靠山,蘇七心裡美滋滋的。

親爹忙著招呼督譽王爺,此時無暇管她,正落得個清閒,得及時行樂!

畢竟,她可沒忘記昨晚的荒唐事,“臨死”前得要瀟灑瀟灑,才能從容“赴死”。

“小姐,還是老規矩嗎?”

春秀心領神會地問道。

蘇七嘴角一勾,遞給她一個讚賞的眼神。

小花小葉相視一眼,捂著嘴偷笑起來。

——

公爵府後花園,湖心亭。

一襲白衣的李卿翰正在其間潛心舞劍。

和熙春風,拂過湖面,帶起陣陣漣漪,周遭恬靜怡然,不受瑣事打擾。

一劍舞完,李卿翰抬袖抹去額間的細汗,坐到桌邊,斟了一杯茶。

剛啜飲了一口,一個身影邁進了亭子。

“三皇子可真早啊!”

李卿翰放下茶杯,替來人倒上一杯茶:“聞欽,坐!”

劉聞欽頷首致謝,順勢坐了下去,道了句“多謝”,便飲起了茶。

“你這大哥,日曬三竿了,還未起,可惜這大好時光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李卿翰談起了段墨九。

劉聞欽抿嘴一笑:“大哥自我幼時認識,便是這樣,直到現在都未從改變,我倒挺佩服他這種肆意瀟灑的。”

李卿翰瞥了眼一本正經的劉聞欽,笑而不語。

無論何時,他這個做弟弟的都是在維護自己大哥的狀態。

就算僅僅是段墨九的義弟,他對墨九的這份情誼,也早已超越血緣。

說起這個劉聞欽,身世挺慘。

兩歲時,便跟著家人長年在邊疆生活,父親乃是段毅將軍的忠誠部下。

一次因外邦騷擾邊城,劉聞欽的父親急功近利,擅自帶人去追剿,卻不料中了敵人的圈套。

邊城失陷,聞欽的母親冒死將年幼的他用無人駕駛的馬車,趕出了城。

幸而他在被敵人找到前,遇到了前來支援的段毅將軍,在段毅將軍擊退敵人的騷擾部隊後,便收養了可憐的劉聞欽。

且作為義子,養在了府上,自然而然,他也成為了段墨九的義弟,這一晃便是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