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大好,陽光不燥,正是出門遊玩的好天氣。

兩輛馬車不疾不徐,駛出了中都城門,朝著郊外南湖而去。

踏足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蘇七像脫了韁的野狗瘋狂“撒野”。

“哇,有魚!”

“快來,這樹賊高!”

“呀,這花我咋沒見過呢,好漂亮!”

“令弟是多久沒出來了?”段墨九將視線從前方那道放飛的身影,轉移到許義身上,“你們許家壓抑他太久了吧?”

什麼語氣,什麼表情?

許義瞅著段墨九那充滿嫌棄的表情,非常不舒服。

壓抑?

他簡直無語得額角直突突,暗想小姐一時貪玩,到底給這人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想圓謊,都找不到頭緒。

而且眼前這個傢伙,語氣傲慢,什麼叫他們許家,他自己不也是同門姓許?瞬間對段墨九的不喜歡,又多出了一條理由。

當即回嗆道:“我們許家從未虧欠過誰。”

“喲,咋還急眼了呢!”段墨九聳了聳肩,徑直越過許義,朝前的李卿翰湊去,“這許家大哥,太死板了,無趣!”

李卿翰搖著紙扇,踱步輕笑,目光逡巡在四周的風景間,懶得回應段墨九的抱怨。

“哼,你倆都無趣!”段墨九惱得雙手相交,無所謂地嘆了一聲,“我還是去找我的許七兄吧!”

望著段墨九遠去的背影,李卿翰露出了閒適的笑容,他視線轉移,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這份暢然,讓他如釋重負般地吐了一口氣。

遠離皇宮的這幾日,過得雖然平淡卻非常舒適。

他突然好希望,自己能早點行冠禮,就像母妃說的那樣,立王出宮,平平安安地過完餘生……

“你個小東西,我就不姓蘇爺我,逮不住你了!”

草地間,蘇七俯身跪在地上,兩眼放光地盯著罩在地上的雙手。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縫,聚精會神地正欲往裡看時,忽地肩頭一沉,一隻厚重有力的大掌拍向了她,耳畔立時傳來段墨九賊兮兮的聲音:“在幹嘛呢?”

小手一抖,蘇七此時只覺靈魂出竅,頭皮發麻,段墨九突然來這麼一下,她有些經受不住。

沒得到回應,段墨九乾脆蹲下身,學著蘇七的樣子俯身跪下,歪著頭瞧她:“許七兄?”

餘驚未散,蘇七怒從心起,她側過臉去,瞧著滿眼充滿好奇的段墨九,再看了看自己壓實的雙手,產生了一個小小的想法。

“我捉到了一個好東西。”蘇七微微一笑,“想不想看?”

段墨九毫不猶豫:“想看!”

魚兒上鉤了!

蘇七暗喜,示意段墨九再靠過來些。

“頭再低點兒!”

“對,我開啟一條縫昂,你注意,別讓它跑了!”

“對,對,就這樣!”

……

看著頭越來越低的段墨九,蘇七笑得越發變態,她眯了眯眼,蓄勢待發。

殊不知,另一隻“魔爪”已然來到了她的後腦勺……

“吃泥吧你!哈哈哈……”

蘇七大喝一聲,猛然抽出一手,意欲朝段墨九後腦勺壓去,不過一個更快的手,早已蓄力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