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什麼破玩意兒,一碰就碎,還要人賠,真是欺人太甚了!”

還未至前廳,蘇七便聽得一個嬌俏的女聲在爭論。

隨後錢老闆的聲音接道:“這位姑娘,此話不當,小店內的玉飾質量上乘,還時常送呈宮中,怎會是破玩意兒呢?”

“我不管,這就是破玩意兒!”

“是誰在鬧事啊?”

蘇七闊步邁進前廳,提高了嗓音喊道。

眾人紛紛側目看去,春秀立刻湊了上去:“小……公子!”

“嗯哼!”蘇七怒瞪差點說漏嘴的春秀,又盛氣凌人地再次發問,“到底怎麼回事?”

問話間,將目光投向了一眾熟悉面孔裡夾雜的兩張陌生的臉。

一男一女?

蘇七上下打量了他倆:少年模樣清秀,算不上俊朗,卻透著一股好欺負的老實氣息。

而少女呢,模樣倒是嬌俏可愛,可那架勢,想必也是個仗著家裡有點權財,四處蠻橫的主。

思及,蘇七突然自省起來,轉而又寬慰自己,暗想她只是在自家產業上蠻橫,可沒有欺到別人頭上去。

這時,錢老闆站了出來,看向打算出頭的蘇七:“公子,這位小姐摔壞了鐲子,不想賠償。”

“哦?”蘇七心道這錢老闆會來事,目光倏然落在那少女身上,冷笑道,“損壞他人錢財,豈有不賠的道理?姑娘,你是想賴賬嗎?”

“這位公子,事情不是這樣的!”少女未發話,她身邊的少年主動出來解釋道,“我家小姐,不過是看鐲子好看,便拿在手中把玩觀賞了一下,不料卻被這位姑娘碰了一下,一時不小心,才把鐲子摔壞的,並非有意之舉!”

說話間,少年還特意看向了春秀,似乎想讓她作證。

春秀神色一怔,亦是做賊心虛般地低下了頭,心想她只是挑得太入迷,一時沒注意身後有人,才撞到的。

可鐲子畢竟不是從自己手中掉的,要怪也只能怪那姑娘手上不穩當了。

瞧了眼不作聲的春秀,蘇七想自己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當即說道:“這也僅是你的一面之詞,若不想賠償,那便府衙見面吧,這裡可有著一堆人證呢,我相信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話外之意很明顯,我們人多,你們人少,要拿錢消災,還是直接鬧大敗名聲,自己掂量著辦吧!

蘇七現在有個王爺義父撐腰,橫得不行,才不怕這些小權貴家的紈絝子弟。

“四小姐,我們要不拿錢賠給人家好了?事情鬧大了不好!”

面對氣勢洶洶的蘇七一行,劉聞欽低聲勸著不服氣的李安然。

李安然冷哼一聲:“要賠也不是我一個人賠,那姑娘撞了我,都還沒道歉呢,我不服!”

她口頭上雖強硬,實則心裡也掂量了一下輕重,態度稍稍有了緩和,心想鬧大了的確不太好,畢竟鐲子真就是自己沒拿穩摔了。

可自己就是不服氣,若不是那一撞,那鐲子也斷不會從自己手中掉下去碎掉!

她雖貴為公主,但蠻橫到百姓頭上的訊息傳出去,聲譽肯定會折損,還會丟了皇家的顏面。

“道歉?不可能的事,僅憑你一句言語,就想推脫關係,做夢!”蘇七護內,不肯退讓一分,“要麼賠錢,要麼官司,選吧!”

這邊,從學徒這裡瞭解真相的錢老闆看著事態發展不對,忙站出來勸道:“這位小姐想必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真就是不小心而已,又是第一次來到小店,這樣,我作為老闆,賠價給你折一半可成?就當是和氣生財吧!”

蘇七一瞪眼:這老東西拆她臺!

正欲發作,錢老闆老謀深算地開口堵住了她的嘴:“公子心懷寬大,定不會為難的,對嗎?”

好嘛!

給她戴高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