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丈母孃看女婿(中)(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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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初晴,銀裝素裹,這一日從慈寧宮請安回來,就聽見自己宮裡琴音嫋嫋,彈奏的似乎是名曲梅花三弄,琴音悠揚,婉轉鏗鏘,依舊是九霄環佩琴的音色,只是聞之有幾許柔情在,聽著倒不像是小蜜桃的琴音。
溫皙下了轎,不去自己的正殿,直接順著琴音,往玉錄玳的東偏殿去,此處一直都是玉錄玳的居所,偏殿外種植梅樹,正是傲雪而開的時令,遠遠望去紅雲朵朵,有暗香悠然。
殿門敞開,有阻隔風雪的厚棉簾子,溫皙刻意不叫人通傳,徑自入內。卻聽見玉錄玳笑聲朗朗,拊掌歡呼:“五姐彈得真好聽!”
溫皙進來的正是時候,齊不琛坐在九霄環佩琴跟前,面有羞澀,“是十七弟的琴好。”
小蜜桃稚嫩的臉上有幾分笑意:“五姐彈得也好,這麼好的琴音也不辜負這麼好的琴。”
小蜜桃素來珍愛此琴,旁人是碰都碰不得一下,竟然也肯給齊不琛彈奏?想來是齊不琛也精於琴藝的緣故吧,溫皙笑著道:“今日不下雪了,你們倒是窩在殿中,不出去玩了!”
三姐弟齊齊行禮,玉錄玳笑嘻嘻一福身,撒嬌湊上來:“額娘這麼快就回來了?”
溫皙解了身上厚重的海棠紅披風,交給竹兒,道:“宣妃又病了,太后也擔心得很,無心留嬪妃說話了。”
齊不琛捧了擱在案上的描金五福捧壽梅花紋的小手爐遞給溫皙:“貴額娘先暖暖手吧,雖然雪霽了,可三九天還是很冷的。”
手爐溫熱,暖烘烘的觸感自手心徐徐沁透了出來,溫皙被暖和地心都暖暖的,眉眼彎彎,笑意柔柔:“我記得你是最畏寒的。出來也該帶個大點兒的手爐。”
玉錄玳俏生生一笑,順手拎起茶盞旁邊的琺琅彩雲雁紋的手爐,道:“額娘,這個才是五姐的手爐,那只是女兒的!”
溫皙見那手爐扁圓形狀,大小是自己手裡這個兩倍大,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齊不琛亦抿嘴道:“我不過借花獻佛,拿六妹的手爐先給貴母妃,左右六妹的東西就是貴母妃的東西!”
溫皙捧了手爐,去榻上坐著。看了看一側正在吃著杏脯的兒子,道:“你怎麼跑來找你姐姐玩了?平日裡不都是跟著你哥哥的嗎?”
小蜜桃面帶忸怩,有幾分不喜。“今日休沐,十六哥又出宮去了,今兒是大哥請客。”
“哦?”溫皙揚了揚眉梢,又看著兒子不樂意的樣子,小石榴倒底還是記得她的話。不曾再帶弟弟出去,卻也不好打擊他,便道:“等你大一些再說吧。你五姐是通曉音律之人,也能一起談論琴曲,等過兩年她嫁了,你想找人彈琴論曲都不成了!”
溫皙如此說。倒是羞壞了齊不琛,十五六歲的姑娘兩腮頓時紅透了半邊,忍不住嬌嗔道:“貴母妃說說什麼呢?!什麼嫁不嫁的。羞死人了!”羞怯之餘,眉眼多了幾份憂愁之色。
溫皙咯咯一笑,“可不是我哄騙你,皇上親口與我說的,來年要給你和玉錄玳冊封。也正在相看挑選著了。”
玉錄玳倒是不怕羞,“可是說好了。女兒可不去蒙古!”
溫皙面有寵溺之色,颳了刮玉錄玳的鼻尖,道:“放心吧!你們皇阿瑪正在從八旗勳貴子弟中斟酌呢。”
齊不琛看著玉錄玳,生了幾分豔羨之色,道:“六妹自是不會遠嫁的。”
溫皙何嘗聽不出齊不琛話中的意思,她雖然被成妃視如己出,但到底生母只是一個貴人,終生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甚至都不敢開口求溫皙,便道:“葛爾丹已死,蒙古安定,早已大不如前,皇上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再與蒙古聯姻的意思,你們且放心吧。”
齊不琛眼中頓時透著喜色,急忙福了一福:“多謝貴母妃!”
溫皙輕輕點頭,“你過了年就要十六了,等冊封完,甄選駙馬,再備嫁,怎麼也得一兩年的時間,大清的公主都嫁得比尋常人家格格晚一些,可也不能不早作準備。”旋即眼珠子一轉,笑道:“你們姊妹去內閣好好梳妝一下,我帶你們去養心殿,要你們瞧個人。”
齊不琛和玉錄玳都捉摸不定溫皙話中的意思,只是溫皙再次催促她們去好生打扮,便也都狐疑地下去更衣了。小蜜桃湊上來,笑嘻嘻道:“額娘,是不是要帶五姐、六姐去相看誰去?!”
溫皙戳了戳兒子的眉心,嗔怪道:“機靈過頭!”然後指了指那九霄環佩琴,道:“沒你的事兒了!抱著琴走人吧!”
小蜜桃立刻耍賴,“才不要!兒子要看看皇阿瑪準備了什麼樣的姐夫給姐姐們!也能幫著瞧瞧,額娘,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