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錄玳和曹寅成婚多年,只生了託瑾一個女兒,再無所出,曹顒也沒有動過一丁點納妾的心思。後來康熙有些看不過去了,將曹寅之弟曹荃的第四子曹頫過繼給他做兒子,而曹頫已經成年,膝下一嫡二庶三子,如此曹寅是既有了兒子又有了孫子,康熙更許諾將來曹頫繼承江寧織造職位。如此,也是理所當然的,曹顒如今已經是從三品太僕寺卿,官位遠在其父之上,將來自然不可能降職去做江寧織造。

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康熙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為由拘禁太子於毓慶宮,非詔任何人不的探視。

而後宮之地,康熙也下旨任何人不得叨擾皇后養胎,差點沒把溫皙給悶出病了,而且這回康熙還不許溫皙去昌平行宮養胎。

康熙自顧自地對著溫皙鬱悶發福的孕婦臉嘮叨著:“朕已經著人加緊修建暢春園了,等修好了,你跟朕一塊住進去!”

暢春園修建了也有些年了,是根據前明殘舊的清華園原址重建,除了一些山水景緻可以保留下大半之外,其餘基本上要從零開始修建,是個大工程,估摸著在她生下來以前是建不好的了。所以溫皙聽了只會覺得更加鬱悶。

“額娘,要不兒子叫姵兒進宮來伺候您吧!”一旁的胤禮突然插口道。

“別!”溫皙急忙回絕,開什麼玩笑?她這個歲數還大肚子就已經夠丟臉了,難道還要讓兒媳婦加侄女的宛姵來參觀參觀?而且康熙一次性就派了十幾個有經驗的嬤嬤來,恨不得一天是二個時辰地盯著她,溫皙已經夠煩的了!

而在皇后有孕、太子即將被廢的關鍵時期,康熙卻把胤祿派出去,給派遣到了山東去監理河工,河工的事兒可是一樁苦差事。溫皙替自己的兒子默哀。

而雍親王胤禛,腿傷好了之後,被康熙派去宗人府辦差,正值康親王薨,其膝下一群兒孫爭奪世子之位、爭奪家產鬧得沸沸洋洋,整個皇城都在看笑話了。康熙便讓胤禛去從中調解,被賦閒依舊的雍親王自然很賣力,極力施展手腕,從中調解了數月,總算平定了下來。

事情平定了。康熙不但沒有降下賞賜,反而以胤禛“邀買人心,拉攏宗室。圖謀不軌,覬覦儲位”為由,削奪了他親王的爵位,降為多羅貝勒。再次將胤禛浮現在家中了。

如嬿的事兒,康熙能忍到現在才發作。也算忍耐良久了。而胤禛更是自如嬿之後,便以腿傷為由甚少出門,也從不結交大臣,愣是叫康熙找不到半點裡頭髮作他!一直等到胤禛磨磨蹭蹭傷好了,康熙立刻對他“委以重任”,重任之後便是“重罰”了。

胤禛對於此次降位。只默默承受了,默默回府禮佛去了。

敲打完了胤禛,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康熙諭旨再廢皇太子,錮於鹹安宮,表明“若有奏請皇太子已經改過從善、應當釋放者,朕即誅之。”

如此,朝野上下。短期內是沒人敢盯著康熙的怒火上來求情了。

而這個時候,溫皙正懶懶地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件象牙白滾雪細紗的小肚兜在白嫩的小傢伙身上比了比,針工局的繡工自是沒的說,百蝶穿花的繡紋色彩鮮豔而不繁雜。至於小傢伙的名字,溫皙還在和康熙爭議中,康熙先後想了兩個名字,全都被溫皙否決了,因為她的小女兒可不能再是禽獸了!!!

康熙最早預備好的名字是“善彥布勒翰”,叫著很拗口,是滿語“仙鶴”的意思,溫皙實在不想再多一個飛禽,堅定地否決了;康熙絞盡腦汁想到的第二個名字叫做“紐瓦爾吉噶司哈”,比上一個更拗口,是翠雲鳥的意思,因為小十二的姐姐是“碧玉鳥”,所以康熙打算把她叫做“翠雲鳥”,溫皙萬分堅定地否決了,原因一樣。

現在,十二公主都已經滿月了,康熙這個當阿瑪的還在為名字發愁。

“就叫瑚圖裡宜敏比!”康熙突然拍案道,“不準再挑三揀四了!”

溫皙只要把肚子裡挑三揀四的話給嚥了回去,她其實很想說這個名兒太長了,叫起來費勁,寫起來費時,想起來就覺得費力,屬於“三費”產品。不過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裡頭吐槽一下,要是說出來康熙一準吹鬍子瞪眼。只不過,瑚圖裡宜敏比的意思很好,翻譯成漢語是萬福齊聚。比起懿嬪所出的十一公主的名字宜興比,意為有福之人,的確好多了。

溫皙只好不情願地答應了下來。康熙這才見了笑臉,道:“以後小命名兒就叫福兒!”康熙蹬鼻子上臉,直接取消了溫皙給孩子胡亂起小命兒的權力。

溫皙撇撇嘴,她很想說這個名字很俗,就不會想個有點情致的、有點意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