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皙扯著嘴角笑了笑:“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溫皙現在有些後悔把兒子託付給靜一照顧了,果然這個世界上男人大半都是不講究衛生的....還記得靜一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就是滿是汙泥,髒兮兮的樣子,想必那才是他的本質吧!虧得溫皙還以為他是個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君子呢!

靜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急忙拿起丟在角落裡的華陽斤,三下五除二把道士頭梳了起來,袖子一掃把地上的吃食如數給收了起來,“裡面坐——”這才注意到自己光著個碩大的腳丫子,靜一不好意思地連忙用道袍遮蓋住,可惜腳太大,蓋住了腳背蓋不住腳趾頭。

進了臥室,小十八在裡頭睡著。還好,臥室是乾乾淨淨的,額...但是她兒子嘴巴上那油膩膩的痕跡是什麼東西...用腳趾頭想想,晚飯小十八吃的也是燒雞!

溫皙忽的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道士不是出家人嗎?出家人也可以吃葷嗎?”

靜一面色平常,道:“為什麼不可以?你不知道有一種道士叫做火居道士嗎?不但可以吃葷,還能娶妻生子呢!”

最後一句若有深意的“娶妻生子”,溫皙只當做沒聽見。看兒子過得挺好,她也就放心了。溫皙看兒子睡得正熟,便沒把他叫醒,側身去掖了掖被角。

溫皙在轉過身來的時候,靜一已經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鞋子並穿上了,然後一副正經地跟溫皙說:“胤祄已經好很多了,每天有兩個時辰是醒著的,晚上胃口也很好。”

胃口很好這點,溫皙絕對相信。她從袖子裡取出帕子,給胤祄擦了擦油膩的嘴巴。

靜一見溫皙只默默聽著。便能急忙道:“前兩日你媳婦來了。”

溫皙一愣,“姵兒來了?”只是溫皙記得,姵兒是信佛之人,怎麼會來道觀呢?

“不是,是你大媳婦。”靜一糾正道。

哦,那就是瓜爾佳宜蘭了,這個道觀正是她孃家出資修建的,常來拜一拜也屬正常。何況她現在懷孕了,更盼著得個兒子。

溫皙從懷中取出一個胖乎乎毛茸茸的白色絨團放在胤祄枕邊,這個小東西是胤祄最喜歡的寵物雪球。是一隻雪獒,才三個月大,是狗舍的太監為了討好胤祄進獻的。不過它還太小,所以胤祄偷偷溜去木蘭,就把它留在了阿哥所,今兒溫皙把雪球也給帶來了。

瞧著胤祄睡得安穩,溫皙也就放心了。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玉祥雲紋的盒子。擱在一旁八仙桌上,推到靜一跟前,然後開啟了盒蓋子。

–—”未見裡頭的東西,靜一便感覺到了四溢的靈氣和撲面的寒氣,頓時吸倒一口冷氣:“雪蓮?——不,千年雪蓮!”驚訝過後他抬頭看著溫皙:“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皙笑道:“我思來想去。也沒什麼東西好答謝你的。”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只怕入不得靜一的眼,想來也就只有空間裡的藥材能夠拿得出手了。

靜一臉色變了變,語氣不似方才敦和。帶著幾分氣性:“我並不是為了圖你什麼才救胤祄的!”說著便將玉盒推回溫皙跟前。

溫皙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回絕的意味:“你收著!我想著,這東西對你有用!”上回靜一跟康熙打賭贏的那支雪蓮年份遠不如這個,她不習慣受人恩惠,何況是救了自己兒子的命。要是不拿出點像樣的東西,溫皙自己都說不過自己。不過她也曉得靜一的執拗,便道:“就當是胤祄的拜師禮,總可以了吧?”

靜一面上生了幾分無奈:“你都說是拜師禮了,我自然不好拒絕。只是千年的雪蓮,極其珍貴,世間只怕找不到第二支了。只是...”靜一打量了溫皙一通,“我雖訝異,你為何這麼快就恢復並且達到金丹巔峰,只是這個時候,你隨時都有突破的可能,介時需要大量的靈藥,所以這個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溫皙急忙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衝擊元嬰,只要有足夠的靈藥就可以了嗎?”

靜一點頭,面色微微凝重道:“的確如此,聽著簡單,要預備足夠的靈藥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溫皙隨即笑了,如此,她就安心了,空間裡的雪蓮、靈芝、人參成片,便笑道:“你可別忘了,我的丈夫是皇帝,天下靈藥我有的是。你儘管收下!”

瞧溫皙的模樣不似作偽,靜一不由納罕,靈藥之物是越來越少,就算是帝王也蒐羅不到太多吧?難道是他閉關太久,都不瞭解這個天下了?

大半夜的,溫皙也不便出來太久,稍稍說了兩句,便辭別了靜一,溜回宮去了。

進了臘月,天更冷了,北國雪茫茫天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