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李佳氏小產(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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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皙眸子微微一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可真真是毒誓了!古人篤信神佛,輕易不會發誓,更遑論這樣的毒誓了。
瓜爾佳宜蘭微微一皺眉頭,看了看跪在地上就只知道嚶嚶哭泣的李佳氏,道:“本福晉也不相信富察妹妹是心狠手辣之人,只是...李佳妹妹可憐,總要給她一個說法。否則我身為正室,有過不罰,如何管理偌大的一個阿哥府事宜呢?”
富察毓秀不知如何辯駁,只能含淚望著高坐上位的皇貴妃。
溫皙也很頭疼,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兒都湊來上演是怎麼回事?胤祿那臭小子真會惹事兒!要是他不隨隨便便搞大了女人的肚子,老孃需要這麼頭疼嗎?!宜蘭說得自然合情合理,不過溫皙覺得此事只怕另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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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十六爺來請安了!”小鹿子快步進來稟報道。
溫皙微微一鬆,道:“快叫他進來!”趕緊叫臭小子把他的妻妾帶走,省得拿她當軸心!
胤祿似乎是剛剛下朝過來,還穿著一身阿哥朝服,龍行虎步帶著幾分急促,忙撂下馬蹄袖打千兒:“兒子給額娘請安!”
溫皙端身坐在寶座上,道:“我一點都不安!”哭的哭,賣可憐的賣可憐,耍威風的耍威風,老孃的承乾宮都成了的戲臺子了!可叫一個熱鬧。
胤祿尷尬地神色浮現在臉上,不過他見慣了自己親額娘如此,便很快恢復素日裡人模狗樣的神態了。凝眉瞪了跪在地上還在哭的李佳氏一眼:“身子不好就好好養著,別跑來吵著額娘!”
李佳氏頓時戛然而止,乖乖不敢哭了。
溫皙眉毛一縮,早知道恐嚇有效她早就喝斥李佳氏兩聲兒了。李佳氏雖然不哭了。但依舊眼中含淚,楚楚可憐地望著胤祿,哀切地喊道:“爺~~~”這一聲“爺”,叫得溫皙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那叫一個一詠三嘆。跟唱戲似的!
胤祿眉梢也泛起一陣厭惡,看向他的嫡福晉瓜爾佳氏道:“有什麼事,你自己若是拿不定主意,和毓秀一起商量著辦就是了!額娘身子還沒好利索,來這裡叨擾做什麼?!”
宜蘭看了一眼跪在皇貴妃膝下的富察氏,頓時怒色滑過,什麼叫和她商量著辦?她堂堂嫡福晉,阿哥府事宜本就該由她做主!她的臉色隨含同情之色,哀婉道:“李佳妹妹說有冤情。要面見額娘。事關爺的子嗣。妾身不敢隨便辦了。”
胤祿面有不耐煩之色:“不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嗎?爺已經查清了,是個底下奴才不小心,已經下令杖殺了。以後不許拿這事兒來煩著額娘!”
溫皙心頭微微一顫,杖殺了?在皇家。主子處死個奴才,的確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叫溫皙有些心驚的是胤祿的態度,彷彿不是杖殺了一條人命,而不過是吃飯喝水那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
瓜爾佳宜蘭有些不甘心,卻也只得福身道:“是,妾身聽爺的。”
溫皙嘴角抽了抽,老孃方才說不會是毓秀所為,你怎麼沒說要聽我的?!難道是她對兒媳婦太好了,她們才閒著沒事就給她唱一出?!
“爺!”李佳氏突然高呼一聲,跪趴著膝行到胤祿跟前,抓著胤祿金黃色繡著團龍的衣袍,“爺,妾身小產,並非意外,是有人蓄意陷害啊!”
胤祿皺著眉頭,愈發不耐煩:“爺說了,是意外!!”他狠狠咬重了“意外”二字!
富察氏忙抹去了眼角的淚珠,盈盈道:“多謝爺和額娘,都相信毓秀。”說著,看向瓜爾佳宜蘭的神色,就頗生了幾分挑釁。
瓜爾佳宜蘭一時不忿,便柔聲道:“爺,既然李佳妹妹有話要說,便讓她說出來吧。”
富察氏揚眉道:“福晉,爺都說了是意外了,莫非福晉有不同的看法?!”
瓜爾佳宜蘭一時氣結,冷聲道:“妹妹既覺得是意外,又何必不叫李佳妹妹說話呢?既然是意外,聽聽她說也無妨!”
胤祿俯視著跪在他腳下的女人,含了幾分怒色。李佳氏身子微微一顫,立刻鬆了手,低聲道:“回爺和福晉的話,妾身下車摔倒,的確是個意外。”
“妹妹!”瓜爾佳宜蘭急忙快步上前,“你方才在府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佳氏含淚望著胤祿,道:“爺,是妾身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只是那一跤婢妾的侍女冒死相護,婢妾只是稍稍動了些胎氣而已!並無大礙!婢妾摔倒是意外,只是小產絕非意外啊!”
瓜爾佳宜蘭頓時泛起不詳的預感。
李佳氏淚流滾滾,以控訴的目光看向瓜爾佳宜蘭:“是第二日清晨,福晉派人送來了一碗滋補的參湯,婢妾喝了之後,就見紅不止,然後、然後——”李佳氏掩面哭泣,聲音斷斷續續才說出了她最想說的話:“然後婢妾的孩子就沒有了!!”
瓜爾佳宜蘭驟然驚恐地退後二步,急忙用顫抖的手指著李佳氏:“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