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出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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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男不宜見內宮嬪妃,就算靜一這個外男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康熙還是格外小心眼兒。溫皙也是納罕,以靜一如此模樣,康熙應該不需要這麼小心眼兒才對!
還是在屏風後頭,聽靜一給康熙講經。講的雖然只不過是《道德經》,說得娓娓道來,淺顯易懂,卻頗有內蘊,可堪咀嚼。沒想到靜一肚子裡還挺有貨!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山人卻不以為然,天行有常,所謂的‘常’,便是定律,天道只因循定律,不因堯存,亦不因桀亡,故天地無所謂‘仁’與不‘仁’.......”
只是溫皙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要是他說點修煉的東西,或許為能聽進去。靜一說話本就沉和,聽著聽著溫皙就犯困了,或許是懷孕的緣故,身子容易疲倦,又加上有靜一的“催眠曲”,故而上下眼皮很快就打架了。
“貴主子?”李德全在溫皙耳邊輕輕喚了一聲。
“嗯?”溫皙睜開朦朧的睡眼,“有事嗎?”
李德全擦一把頭上的冷汗,道:“貴主子,國師講完道經了。”
“走了?!”溫皙見兩個小太監正把她跟前的屏風挪開,便曉得靜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告辭了。
看樣子,想私底下跟他說句話還真不容易啊。
溫皙回宮的時候,正好成妃求見,是與她商議玉錄玳出嫁的細節,溫皙有孕,精力不足。只得叫她協理,畢竟前頭齊不琛的婚事就是她一手操持的。本朝固倫公主下嫁,有例可循,但是論到細節也頗為費事。
玉錄玳的婚期。定在四月初七,公主下嫁要經過指婚、請期、納彩、出降、合巹、歸寧六禮,而指婚、請期兩項已經完成,接下倆便是納彩了。也就是所謂的彩禮,今兒日巳時,準額駙曹顒已經將“馱一、馬八”、大雁一對、綢緞九十九、金錠九十九、金茶器一具,銀茶器二具,銀盆二具,送彩禮至午門外恭進,而這些東西,如今已經送到溫皙宮中了。
成妃親自一一點過,笑道:“很合規制。”納彩之禮。比照往常。比尚和碩公主略高一級。不過也大同小異。
溫皙指了指那對脖子上繫著大紅綢緞,叫個不停的大雁,吩咐小鹿子道:“把這個給六公主送去!”大雁是忠貞之鳥。寓意夫妻和諧,也是民間納彩不必可少的禮數。玉錄玳是碧玉鳥。正好給她送一對鳥兒去解解悶兒。
成妃含笑道:“接下來,便是七日後的的‘出降’了。”所謂出降,便是出嫁的意思,專指帝王之女出嫁,因公主身份高與額附,故而是“降”。
為著玉錄玳的“出降”,曹佳氏一族族人已經趕到京城了。
康熙四十年四月初二,康熙於中和殿、保和殿懸彩設宴,款待額駙及其男性族人,在任的曹寅,及其弟曹宣,侄兒曹頫等,皆赴宴。
而在太后的慈寧宮,由太后老人家主持,宴請額附家中女眷,曹顒祖母孫氏本來也是該來的,不過溫皙以她年老體弱,不宜舟車勞頓,吩咐叫她不必來京中。故而曹佳氏一族為首的女眷是曹顒的母親李氏。
屏風外,慈寧宮太監磕頭稟報道:“啟稟太后、皇貴妃,額附來向太后請安了!”
這是納彩後的規矩,準額駙許向太后磕頭,才能回保和殿。
太后今日並不怎麼高興,不過也只能按照禮節來,選了額附曹顒進慈寧宮請安。溫皙作為“丈母孃”,自然陪同太后出席大宴。憋悶了許久的玉錄玳也陪侍在溫皙身邊,著固倫公主品級朝服,盛裝現身。
只見曹顒不卑不亢,穩步入殿,著一身大紅色喜服,於太后跟前三跪九叩行大禮。太后並不喜曹佳氏,只淡淡地照例賞賜,隨意囑咐了兩句,很是敷衍。
玉錄玳卻很興奮,礙著規矩,不能隨便開口,只是自從那次“幽會”被溫皙發現,她便沒有再見過曹顒了。縱然竭力保持鎮定,但是一雙雀躍的眼睛出賣了她。
曹顒聽了太后訓誡,起身之後又向著溫皙叩頭。
溫皙端身,微笑道:“既納了彩,那婚事便算定了,本月七日,黃道吉日,正合公主出降,是皇上親自定下的日子。”
曹顒道了一聲是,定聲道:“奴才必不負皇上厚愛!”
曹顒的母親李氏急忙含笑道:“能得公主下嫁,是曹佳氏舉族之幸!”
可不是舉族之幸嗎?因為要娶固倫公主,所以曹氏一族舉族抬旗,曹家也算一舉飛黃騰達了。李氏眼中的興奮幾乎難以掩飾,原本在江寧的時候,她哪裡敢想象,自己的兒子也有尚主的一日!李氏又偷偷瞧了一眼固倫溫愨公主,只是可惜了,娶了公主便不能納妾了。李氏的目光又落在皇貴妃已經顯懷的肚子上,皇貴妃是能生養的人,想必公主也不會差了...嗯,六公主的屁股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