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同道中人(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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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皙這一笑,風情萬種寄予眉梢眼角,倩然生了嫵媚之色,於月色朦朧之下,卻有個嫌少入世俗的呆瓜看傻了眼。
石靜一回過神來,已經是半晌之後了,急忙掩飾了自己的失態,問道:“敢問溫道友,現在是哪個皇帝在位了?我閉關時候,是天啟六年,現在天啟皇帝必然早已壽終正寢了。”
“天啟?!”溫皙瞪圓了眼睛,“朱由校?!”
直呼皇帝名諱,著實不敬,只是石靜一是方外之人,也不曾太在意,只點了點頭,“現在是大明哪個皇帝在位?”
溫皙急忙巴拉著自己手指頭算了算,天啟六年,中間隔了個崇禎帝,還有清朝好幾個皇帝,現在是康熙三十八年...溫皙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你閉關了整整八十年?!!”
石靜一掐指一算,道:“不錯,正好八十年了。”他面上卻頗有沮喪之色,“可惜依舊不能丹破成嬰,反而衝擊失敗...若非有師尊留下來的丹藥,只怕我連金丹大道都保不住了。”
溫皙深深地呼吸幾口氣,眼前此人看上去頗為年輕,不過二十許的樣子,說話也不像是蒼蒼老人,想來是修仙之人,不宜衰老,更因長久閉關,少沾染俗世,故而心性也是年輕人。
“現在已經不是明朝了,明朝早已亡了,如今是清康熙三十八年。”溫皙緩緩道。
石靜一頓生唏噓,“竟然改朝換代了?”口中雖說著“竟然”二字,只是語氣了卻沒有太多的驚訝。或許對於金丹大道的修士來說,朝代的更迭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月光之下,石靜一面上土灰斑駁,伴著油然感嘆的的表情。有說不出的滑稽,溫皙忍不住抿嘴,略一回首道:“那邊有一條小溪,閣下還是去洗洗吧。”
石靜一一愣。急忙摸了下自己的臉,頓時兩腮漲得通紅,立刻右手掐一個法決,頓時微風自其腳下捲起,旋轉至面上,少卿灰塵盡數去了,露出原本的臉龐。
石靜一劍眉星目,很是英姿,許是閉關多年的關係。肌膚頗為雪白。恍若玉質。盈盈亮澤,叫溫皙看了都有些嫉妒。原本汙濁之下,容顏不甚清晰。如今去盡塵垢,便是冰雪為肌玉為骨。只是原本形容女子詞兒,放在他身上卻也貼切,貼切之餘卻並不叫人覺得他女相,反而身軀凜凜,眉眼似有凌雲之勢。
溫皙年前年後,見兩大美男子,卻是後者勝於前者,這位靜一真人一身如月色般的銀白道袍,渾無半點花紋裝飾,卻生生襯得身材頎長,有玉樹臨風之態。他面上略帶窘迫,手一揮,原本落在坑中的劍如被磁鐵吸引一般而來,徑自插回劍鞘中,發出金屬的鏗鏘聲。
只見他腰間劍再度出鞘,“鏗”一聲,橫斬斷溫皙對面小山一般高的花崗岩巨石,刷刷幾下,彷彿如在切割豆腐一般,便切割出了兩個三尺高的石墩,和一個石桌。溫皙暗暗吃驚,她亦看得出靜一真人的修為,並不超出她許多,卻能輕鬆駕馭飛劍,揮使如臂,溫皙心中吃驚,卻是面色不動分毫,未露出半點異色。想到他能御劍在行宮上空如流星般飛過,能做到這般也不足為奇。只是溫皙做不到,飛劍耗費精神力太大,縱然能御劍飛行,亦不過盞茶工夫便耗盡了,故而溫皙是以土遁符過來的。
靜一手一抬,道一個“請”。溫皙微笑頷首,蓮步輕移,看了一眼那削得光滑無比的石墩上,平日裡繡墩坐多了,花崗岩削成的石墩還是頭一次坐呢,便從袖中取了玉堂富貴繡樣的雲錦帕子覆在石墩上,才側身坐下。
靜一亦對面對坐下,道:“可惜未有美酒佳餚招待道友。”
溫皙含笑道:“清風明月亦可。”頭上星空朗朗,月雖不是滿月,卻也月光清澈如許,月華氤氳,一番良辰美景。
靜一道:“還未請教道友師承何處?”
溫皙搖搖頭,“並無師承。”
靜一頓時訝然,彷彿比已然改朝換代都叫他驚訝,“道友竟然是散修?!我從未聽聞散修竟然也能修成金丹大道!”
–—好似她也是出家人似的,“若可,請直接叫我名諱吧。”
靜一點頭,道:“那在下冒昧就稱呼道友一生溫姑娘吧!”
“還是叫我溫夫人吧,”溫皙如今可都是三個孩子的額娘了,如何還能再被稱為“姑娘”?“我早已嫁人了。”
“嫁人?!”靜一頓時眼睛瞪得烏溜圓,彷彿聽到了極為驚訝的事情,“你竟然嫁與俗世之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