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康熙已經在叫人預備著出巡畿甸事兒了,雖然日期未定,卻也近在眼前了。而正式冊封瓜爾佳氏為太子妃的旨意已經降下來了,日子就定在六月,如此這個毓慶宮的女主人算是名正言順了。

“真的不跟朕出巡嗎?”珠簾帳內,康熙又沉聲問了一遍。

夜晚靜謐,溫皙早已睏倦了,低低地嗯了一聲,含糊著道:“不去。”這次出巡不過是剛剛出京,意在巡視海口,不過七八日便會回來。不是溫皙不想出去溜溜,而是她有三個孩子,著實不放心把他們都留在宮中。

說完,溫皙呼吸漸漸均勻。康熙卻不知怎麼了,一把將溫皙的身子給翻轉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臉蛋,硬是把他給弄醒了,還大聲道:“朕有話跟你說!”

溫皙不悅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杵著個臉腹誹:有話睡前不說完了!大晚上的吵人睡覺?!

不過,康熙的臉似乎更加不悅,道:“為什麼不跟朕出巡?朕不帶別的嬪妃就是了!”

溫皙半闔著眼睛,迷迷糊糊道:“小石榴才入讀,小蜜桃還小,我都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康熙忽的莫名其妙大聲吼叫道,“又不是缺了奴才伺候!”

溫皙對康熙突然的發怒很是費解,推了推他,敷衍道:“好了好了,等孩子大一些,皇上不說,我也肯定要跟著出去的!”

康熙鼻子一哼,很是不滿意溫皙的回答,一副命令的態度:“朕明日便要出巡了。你跟著朕一起去!”

溫皙無奈地嘆了口氣,“皇上別鬧了,睡覺吧。”

看溫皙一副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兒的模樣,康熙愈發窩著火。伸手便去擰了擰溫皙的臉蛋。溫皙吃痛地叫了起來,立刻睏意全無,驀地爬了起來,“幹什麼呀?!”揉著自己疼痛發紅的臉頰。這腦抽龍這幾天怎麼不正常了?!天天找茬,閒的蛋疼啊?!

康熙也霍地爬了起來,哼了一聲,道:“你這幾日總是不把朕放在心上!”

“哈?”溫皙大大睜著眼睛,嘴角隨即抽了抽。

“哼,天天琢磨著給小十六和小十送午膳、送點心、送甜湯!哼!”康熙又重重哼了一聲,“你這幾日丁點東西也沒往養心殿送!”

這...難道是吃醋了?溫皙眨了眨眼睛,的確這幾日光顧著照顧兒子了,把康熙都忘在腦後了。急忙訕訕笑了笑。道:“這不是忙嘛。以後一定送!”你丫的守著紫禁城裡手藝最好的養心殿御膳房,還卻點心吃嗎?!不過渣龍不好惹,發火了得順著毛摸才成!

康熙還是不夠滿溫皙的回答。命令道:“以後不許往擷芳殿送午膳了!”

溫皙頓時急了,急忙拉著康熙明黃色繡了紫雲紋飾的寢衣袖子。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小石榴吃慣了我宮裡的東西,換了阿哥所的膳房一定會吃不習慣的!”

“你就是太慣著他了!”康熙吹鬍子瞪眼道,“哪個皇子不是吃著阿哥所膳房的膳食長大的?!還怕短了他的膳食不成?!”

阿哥所膳房自然不會短了吃的,難道養心殿御膳房就會少了你的吃的?!溫皙心下腹誹,卻是不敢說出來,急忙舔著臉撒嬌道:“小石榴不是還小嘛,總得給他二年時間來適應適應吧!”

“哼!”康熙板著臉,繼續不悅。

溫皙急忙犧牲色相,身子依偎在他肩膀上,笑嘻嘻道:“皇上也不捨得小石榴吃那些不對胃口的膳食吧?”

康熙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算是預設了。

溫皙便撫了撫他肩膀寢衣上的五爪繡龍,好言好語道:“夜深了,皇上明日還要早早啟程了,早些睡吧。”

康熙隨即斜眼看了溫皙,一手便撫著溫皙的臉蛋,忽的一轉身便將溫皙壓在身下,語氣忽的炙熱了:“朕瞧你根本就是整日閒著沒事做,那就給朕再生個兒子!”

溫皙急忙心算了一下,正好在排卵期內,急忙抓著康熙那不安分的爪子,推諉道:“臣妾困死了,改日好嗎?”

康熙隨即寒了臉,從溫皙身上下來,扭頭坐在外側,渾身散發著寒氣。

康熙突然這麼好說話,出乎溫皙的意料,只是這副態度,倒是更叫溫皙意外了。急忙先繫好寢衣釦子,扯了一下康熙的寢衣角兒,道:“皇上早些安置吧。”

康熙不發話,臉色愈發陰沉著。

溫皙不禁有些疑惑,又是怎麼了?溫皙是越來越不懂康熙了,莫名其妙便不高興了,也沒個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