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和宛婧一同回來,倒叫溫皙疑惑了幾分,不過想著宛婧是最有分寸的,便沒說什麼。衛氏又送來了宣嬪吩咐的宮花,這東西溫皙不常帶在頭上,多半賞賜了其他嬪妃公主。衛氏的手工又見精進了,連花蕊製得極為逼真。

溫皙收了,又命人拿了一對碧玉鐲子打賞了衛氏,便叫她退下了。

衛氏走了,宛婧才道:“其實,衛貴人品性是極好的。”

溫皙淡淡哦了一聲,她和衛氏也沒有多少交集,只是她的身份決定了性子自然比其她嬪妃謙卑許多。衛氏已經多少年沒有恩寵了,沒有恩寵的貴人,不過是仰人鼻息,活得還不如個有寵愛的答應。這個衛氏倒是個不爭的,安安分分,倒也怡然自得。

宛婧下午又去成妃宮中了,玉錄玳又不知道到哪兒去瘋玩了。溫皙無聊地抱著小蜜桃睡了個午覺,然後自然是被兒子揪著頭髮給扯醒的。

朦朦朧朧睜開睡眼,小蜜桃滴溜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小嘴張著,一副我餓了的表情。溫皙只得起來,伺候這個小祖宗吃奶。

康熙是晚膳時候才過來的,來了就悶頭一句:“叫你那個侄女...早點出宮吧。”

“啊?”溫皙一臉的疑惑,雖然的確宛婧住了段時日了,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只是成妃明裡暗裡希望宛婧多住些日子,溫皙也就多留了幾日。

康熙彷彿胸口堵著氣似的,又道:“嶽樂的外孫女也叫趕緊攆出去,養得如此不懂規矩!”

溫皙一聽。雖然不曉得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必然是不小的事兒,便急忙追問。

康熙卻不深言,只道:“是郭絡羅氏的那個丫頭不好!什麼不乾不淨的話也敢說!居然還把老七推下水了。真不像話!”

傍晚宛婧回來的時候,眼神頗為黯然。溫皙也是剛剛聽說七阿哥的侍妾金氏有孕了,剛剛才診出來兩個月的身孕。七阿哥倒沒怎麼太高興,成妃也是不怎麼樂意。可到底是喜事。原本七阿哥是在御花園水榭一同下棋、品鑑棋譜,是十分高興的事兒,偏偏金氏有孕的訊息穿來,宛婧雖然高興不起來,卻也只好勸七阿哥去瞧瞧。

不成想,八阿哥和郭絡羅榴華正好路過,八阿哥便說了一通恭喜的話,又湊到宛婧跟前,想要跟她下一局棋。七阿哥也自然出言安慰宛婧。也不肯離開。

許是榴華見兩個阿哥都圍著宛婧轉。便不高興了。說了些不知輕重的話,什麼熱孝不知檢點之類的。宛婧雖然脾性好,如此也無法忍受。便爭辯起來。推搡中,七阿哥上前勸阻。卻被榴華一個不慎給推進了湖水中,後來還是八阿哥把七阿哥給救上來的,這會兒已經送回阿哥所,喝了薑湯睡下了。

溫皙知曉了來龍去脈,不得不嘆了口氣,看來要儘快送宛婧出宮了,否則只怕會有不好的流言傳出去。只是八阿哥對宛婧的態度似乎很曖昧,他不去守著她的“八福晉”,跟宛婧湊什麼熱鬧?也是,他的八福晉都想當七福晉了,還不許這個“八爺”關注一些別的格格呀?自然宛婧的出身比郭絡羅榴華更好許多,他起了心思也在常理之中。

跟宮外質心透了氣兒,定下時間便要送宛婧出宮。臨走前,溫皙還是把宛婧叫來,譴退了伺候的人,問問她自己的看法。

宛婧面有哀傷之色,道:“姑姑請幫我跟七阿哥...道喜。”最後兩個字說出來,很是沉重,眼睛裡不禁有些溼潤。

溫皙立刻便知,宛婧心裡是裝了七阿哥的,便好言安慰道:“金氏放縱,七阿哥不喜歡她,成妃也不喜歡。”

“我知道,只是...”宛婧捧著自己的心口,“心裡不舒服。”

年少情動,難免為情所傷,只是那個阿哥是沒有妾侍的呢?要做皇子福晉,必然會遇到這樣的狀況,誰都不能避免。溫皙哀哀地嘆了口氣,“婧兒,姑姑想要問你一句,將來你是想找個一心一意的人嫁了,還是做皇家的媳婦。”

宛婧眼中含了淚,語氣哀沉沉道:“姑姑,婧兒很是貪心呢,希望七阿哥一心待我。”

“七阿哥自然是喜歡你的,只是一心...”溫皙搖搖頭,皇家哪兒來的一心呢?七阿哥不算好色的,但也有兩個女人了,以後怕還會有更多。縱然愛重宛婧,只怕心裡也不會沒有旁的女人。

“姑姑..”宛婧咬著嘴唇,“為何八阿哥便沒有侍妾呢?”

溫皙一愣,難道宛婧還和八阿哥真的有什麼曖昧嗎?不禁冷麵訓斥道:“宛婧,你絕對不能學如嬿!”如嬿便是攏著五阿哥,去勾搭了四阿哥!想要在兩個阿哥見玩遊刃有餘,那是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