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玉錄玳發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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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得當初大發威風,溫皙的日子現在過得十分悠閒,一些糟心的事兒也沒了。晨起若逢五初十便去給太后請安,因分給了宣嬪些許宮權,太后對溫皙也很和氣。更多時候早晨懶懶的,睡到日上三竿,就算康熙來,翌日早晨也不吵她。夏天容易睏倦,便哄兒子、逗閨女,打理一下殿中的花草,日子過得倒也飛快。
宛婧住在承乾宮偏殿,與玉錄玳作伴,隔三差五便要去成妃宮中請安,每每晌午,一去就是一兩個時辰,常常便被成妃留飯了。
“巴爾達氏到還好,七哥的小妾總愛往上湊,好不知羞!”玉錄玳小鼻子一哼,很是不滿道,“仗著是皇瑪嬤賞賜的人,指手畫腳,好沒規矩!”
宛婧不是如嬿,行事自由分寸,自是不必溫皙操心太多。只是宛婧進宮來都快一個月了,宮外質心想念的很,已經再三催促回去了。到底身在熱孝中,多有不便。
“主子,徐姑姑來了,”竹兒挑簾子稟報道,“正在偏殿等著六公主呢。”
徐氏也是雨花閣的琴曲大家,年已過四旬,是歌舞樂妓的教習姑姑,精通琴藝,溫皙覺得需要培養一下玉錄玳的情操,所以便叫她來教玉錄玳彈琴。
溫皙嗯了一聲,道:“把你十七弟也抱去。”小蜜桃從在她肚子裡就喜歡音樂了,到了夏日整日昏昏欲睡,跟個小懶豬似的,但是聽到美妙的琴曲立刻精神奕奕。
玉錄玳卻是不怎麼喜歡琴曲的樣子,雖然愛聽戲愛聽曲。自己卻不喜歡彈。初學的時候還有幾分興趣,學得久了,便不喜歡了,這性子像溫皙。溫皙原也不指望她學得有多好。似模似樣就是了。公主又不是樂妓,還需要學得多好呢?
溫皙對絲竹之聲並無多大興趣,琴箏琵琶都分不大清,偶爾聽來打發時間罷了。也難怪玉錄玳這方面興致不大了。
玉錄玳悶聲抱著小蜜桃走了。小石榴便湊到溫皙耳邊道:“六姐姐連宮商角徵羽都沒分清呢!”
溫皙分明瞧見小石榴眼睛裡的戲謔和調笑,不過玉錄玳潑辣,這話小石榴是決計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的。鼻子一哼,便在小石榴月亮頭上敲了一下,“今兒的大字寫完了嗎?!”
胤祿鬱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道:“兒子早就寫完了!我又不是六姐姐,總是偷懶。”
“哥哥們裡頭,就屬四哥的字風骨最好,可惜四哥許久都沒進宮來了。”胤祿不禁嘆了口氣。跟小大人似的。表情愈發豐富了。
溫皙便想起了懷著小石榴時候摔倒的事兒。不禁收斂了笑容,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溫皙早已察覺,胤禛對小石榴早就存了妒忌之心的。從她懷孕,到這個孩子顯露出過人聰慧。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溫皙靈敏六識之下,早已捕捉到。
“兒子懂得,”胤祿臉上一副會意的笑容,“和哪一個年長的哥哥都不要太親近,不捲入不必要的爭鬥中。”
這是溫皙叮囑了多次的話,“不必要的爭鬥”,只是不知,溫皙的意思是否是胤祿的意思。在溫皙的考慮中,奪嫡也是不必要的爭鬥,只是胤祿生於康熙二十九年,奪嫡最風起雲湧的時候,只怕他也長大了,真得能不捲入其中嗎?心中長長嘆了一口氣,若真捲入了,也必要保自己的孩子周全!
“尤其是他,務必像對待太子一樣——敬而遠之。”溫皙再一次叮囑道。
胤祿雖然不大懂溫皙這樣格外的囑咐,還是點頭記在心裡了。
胤祿雖然才四歲半,寫得字確實已經比玉錄玳要好了,溫皙一張張翻看著,果然都是認認真真寫的。胤祿有時候太懂事,反而叫她不安心了。玉錄玳和胤祿是兩個極端,前頭做姐姐的任*玩愛鬧,後頭做弟弟聰明又好學,都叫溫皙不得不擔心,還是襁褓裡的小蜜桃好一些。
溫皙手中的宮扇是宛婧新繡成的,宛婧雖然是滿人格格,但是孝期之內,繡工倒是漸長了不少。繡的是明月玉蘭圖,繡詩有云:“綽約新妝玉有輝,素娥千隊雪成圍。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試羽衣。”繡工在其次,意境卻十分空靈,格外耐看。今兒便是被成妃請去繡團扇了。只是秋日近了,團扇只怕用不得多久了。成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主子,不好了!六公主打了七阿哥的侍妾!”
見胡語急急忙忙跑進來回報,溫皙霍然站了起來,“她怎麼跑去長春宮了?!”不是叫她去偏殿跟著徐氏學琴嗎?!
溫皙顧不得問清楚,便叫人備了肩輿,往長春宮去看個究竟。一路上,胡語便快步跟著肩輿,一邊解釋道:“倒也怪不得公主,是金氏先出言不遜的!今兒成妃娘娘受邀去了慎嬪的鹹福宮,這會兒只怕也回宮了。”
溫皙到長春的時候,成妃的確已經回來了。承乾宮到長春宮要穿經過御花園,繞過大半個後宮,鹹福宮卻是和成妃的長春相鄰近,不過一盞茶的路程。
正殿中,有些狼藉,地上還有破碎的茶盞和一柄只繡了一半的團扇。宛婧侍立在成妃身側,旗髻都散開了,顯得有些狼狽。玉錄玳則拉著宛婧的手,一邊安慰著,見溫皙來,急忙快步迎上來,“額娘,她們欺負婧姐姐!”
溫皙嗯了一聲,瞥了一旁,地上跪著一人,穿著鮮豔,滿頭珠翠,正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跪著的人身側還站著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一身石榴紅蹙金繡牡丹旗袍,模樣頗為豔麗,眉頭蹙著怒氣,憤憤瞪著宛婧。
溫皙到來,成妃自然率人相迎。未等溫皙問及,成妃便面有歉疚之色道:“是金氏的錯,叫宛婧受委屈了。我不過才離開一會兒,就鬧出這些不像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