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皙最不耐煩背這些三從四德的狗屁東西了!記憶力嘎珞雖然學過這東西,也沒背下來,她自己就更不用說了!以溫皙後世人眼光來看,《女四書》宣揚男尊女卑的迂腐封建禮教,歧視和壓迫婦女,就是一糟粕!

溫皙眼珠子骨碌一轉,我不抄你能把我怎麼樣?

康熙瞄見了溫皙那副狡黠的神色,立刻道:“從而今兒起,玉錄玳去慈寧宮陪伴皇瑪嬤,祿朕帶去乾清宮親自教導!你就給朕安安分分抄書!”

溫皙頓時炸毛,又來這一套,又舀我孩子做要挾!

“康熙!!你太過分了!小石榴長這麼大還沒離開我身邊呢!”溫皙一激憤,連稱呼都換了!

康熙愕然,隨即大怒道:“你、你居然舀年號來稱呼朕?!”

廢話,不叫年號叫什麼?這個時代又不許直呼皇帝名諱!這是相當犯忌諱的事兒,位列十惡不赦的大罪第六,叫做“大不敬”,專指冒犯皇帝一罪,犯了這種罪自然是拉出去直接咔嚓了。一旦成了皇帝,名字就不許人叫了,任何人都要避諱,連太后和太皇太后都不能再叫名字了,只能叫“皇帝”。

而用年號稱呼皇帝是允許的,不過通常後頭都要加一個“爺”,溫皙給省了。

“不用年號用什麼?”——難道用廟號?這東西你還沒有呢,皇帝都是死了才有廟號。

“哼!”康熙一甩袖子,稱呼年號也不算不敬,不過就是康熙還被人這麼叫過呢,“好好給朕抄書!抄得好,朕可以叫玉錄玳回來!”

康熙命令下達得很快,玉錄玳也不是頭一次去慈寧宮,熟稔得很。祿也不是哭鬧的性子,康熙一點沒費勁,就從溫皙宮裡把兩隻包子給撬走了。

溫皙很抓狂,你倆好歹也反抗一下好不好?!

書房。竹兒在磨墨,一邊提醒道:“主子,現在都快中午了,您要是不快著點,可抄不完了。”

看著厚厚的四大本女四書,怎麼可能抄得完?!可是不抄又不行,兒子閨女都在康熙手底下壓著呢!鬱悶地揮了揮手。“我要專心抄書,你們都出去吧。”

轉身溫皙就抱著女四書、筆墨紙硯進了空間裡,三倍時速應該能抄完吧?

“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苦逼啊!

磨刀不誤砍柴工,溫皙先磨了夠了墨,調和成墨汁裝在一個小瓶子裡,這個時代還沒發明墨汁呢然後翻開最薄的一本《女誡》開始抄寫。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臥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臥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抄著抄寫,溫皙不禁罵了一句:“屁!這個班昭絕對有病!把自己看得比男人低下一等!犯賤啊?!”

班昭是東漢才女,一部《女誡》成名於漢。為自己博得了賢明,卻壓迫了後世多少人!無怪乎後世女權主義者稱班昭為“女子之大賊”,也不算冤枉了她!

心裡再不爽。還是要繼續抄,結果越抄越不爽!抄完了洋洋灑灑千餘字的《女誡》,溫皙這輩子都不想再抄第二遍了!尤其是手,酸死了!!

毛筆寫字本就累,還要寫得工工整整就格外慢了!溫皙全力去寫。一分鐘也只能寫四五個字,一部女誡就要寫兩三個時辰!累都累死了!

草草給自己墊吧了點食物。女誡還是最短的一篇,後頭三本更厚,就算有空間三倍時間,溫皙就算從現在起不睡覺,也抄不完!

仰躺在靈泉山小樓的席夢思大床上,溫皙一邊捏著酸脹的手臂,一邊想主意,康熙是絕對說得出做得到的,要是不抄完了,還指不定要要玉錄玳和祿扣留多久呢!

隨即眼中靈光一閃,靠,毛筆抄不完,不會換別的啊?!溫皙記得當初在空間裡好像在哪兒放了鋼筆來著!於是立刻翻箱倒櫃去找,記得還是她生日的時候一個比較照顧他的學長送的,還是牌名牌貨,好幾百塊呢!

找到了!就在抽屜的最下一層放著呢!

溫皙急忙卸開了看看,果然不愧是名牌,一點沒生鏽,質量堅挺!溫皙立刻灌了墨汁,開始試用。雖然多少年都沒用鋼筆了,但是憑藉本能很快便適應過來了。

溫皙很鍾鋼筆,原子筆太圓滑,寫不出勁道來,鋼筆寫出來的字也很剛勁!因此溫皙是用鋼筆長大的!寫得一手好鋼筆字。所以用毛筆寫字,就軟塌塌的了。

溫皙寫順溜了,鋼筆字的速度是毛筆字的十倍!這樣一來,果然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