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礽的事兒,並非溫皙要跟康熙打冷戰,這個早晚會被廢掉的太子,就算溫皙不動手,也有人會把他從哪個位子上弄下來。康熙早晚也有一日會容忍不了一個覬覦他屁股底下龍椅的兒子!只是,這口氣咽不下罷了!礽到底是他的兒子,溫皙總不能指望康熙舍了這個兒子吧?

“朕...已經訓斥過他了,也罰他閉門思過。”康熙道。

溫皙之淡淡地哦了一聲,這就是所謂的“交代”嗎?且還是在溫皙冷顏以對一個月才逼出來的“交代”?康熙對礽的偏心,溫皙早有體會,原不過是覺得身為父親,偏疼一個沒了母親的兒子,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如今,走在了敵對的立場上,這樣的“偏心”在意料之中,也叫溫皙很憤惱!

溫皙看著他眼中的複雜之色,聳了聳肩,只道了一句:“知道了。”

“嘎珞,你——”康熙欲言又止。

溫皙略直起身子,望著他,不覺得嘴唇上帶了譏諷的弧度:“皇上希望臣妾就此揭過嗎?”

康熙一愣,道:“你要體諒一下朕的難處。”

體諒他?溫皙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康熙不可能把礽怎麼了,畢竟溫皙並無大礙,玉錄玳也沒事,對礽的懲罰也只能是小懲大誡!

“好啊!”溫皙笑著道,“可以!臣妾自然可以就此揭過!”

康熙臉上隨即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嘎珞...”

“不過——”溫皙臉上的笑容驟然雲霧收斂一般散去,換了淡漠而毫無表情的臉色,直視著康熙道:“這次揭過。若有下次,當如何?!”

“不會有下次!”康熙的手落在溫皙肩膀上,“你相信朕!”

看著他落在自己肩膀上溫柔而厚重的手。溫皙真的沒法去信他,便道:“相信?這句話皇上不是第一次說了...若要臣妾相信,也要請您之前沒有違背過承諾,才能叫人相信!”

康熙不由地蹙了眉頭,語氣不由地重了三分:“朕是你的丈夫,你應當相信朕!”

相信一個眾多女人公用的丈夫嗎?丈夫這兩字。原本是該信任的,可當自己的丈夫,也是旁人的丈夫的時候,如何去信?!

這次回來,溫皙一心想著遠離爭鬥,起碼在自己有孕的時候,起碼在肚子裡這個孩子生出來的時候,別跟人算計,更不想跟康熙玩心眼了。只是希望。與結果,往往背道而馳。總是有人覺得,你的存在是威脅,是必須要除去的威脅!

默默地扶開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溫皙心中在想著的是日後如何應對礽。或許康熙覺得他得到了教訓,便不會再犯,溫皙的想法恰恰與他相反,他一定還會再動手。望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裡面的小生命的心臟已經在跳躍,溫皙從未指望孩子的哥哥們能與他有多深的兄弟之情。只是沒有想到動手的居然是礽。

溫皙默默地從榻上起來,一手扶在自己柔軟的肚子上,道:“我要睡午覺了,皇上自便吧。”

康熙忽的一把摟住了她,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生下來,平平安安長大!”

平平安安?這四個字正是溫皙最想要的,只是康熙的承諾,溫皙已經不會去當真了。

“朕這次來,要帶走玉錄玳。”康熙道。

溫皙搖頭:“玉錄玳不宜住在乾清宮。而若住在旁出,我不放心。”

“朕已經安排好了,”康熙道,“去慈寧宮。”

溫皙略一沉默,太后,她也是科爾沁的女人,說實在的,溫皙並不太放心她。但是慈寧宮,的確是除了乾清宮之外,最安全的地方。五阿哥在她膝下平安長大,太后並非碌碌無能之人,只不過是不插手後宮的爭鬥,只是孝莊的死,難免有些流言蜚語,太后和孝莊的感情佔幾分?和玉錄玳的血緣之情,又佔幾分?前者若是勝於後者,當然如何?

“皇額娘其實很喜歡玉錄玳,”說著,康熙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玉錄玳這個調皮鬼...,還好皇額娘沒有生氣。”

罷了,去就去吧,明著送進慈寧宮,太后總不至於對玉錄玳做什麼,溫皙道:“七日一輪,五天住在宮裡,兩日來行宮。”也算給玉錄玳一個雙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