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改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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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松小兄弟在嗎?”這一日快中午的時候,突然有人在外頭喚。那日松便是溫皙給胡語臨時起的蒙古名字,就是青松的意思。
溫皙放下手中正在給玉錄玳繡的小鞋子,急忙快步出來瞧瞧,來的人不少,衣著光鮮,為首的是一對男女,男的二十上下,高大英俊,面板黝黑,很是爽朗的樣子,女子應該說還是個女孩兒,才十四五歲,明媚可人,一臉嬌俏。
男子看到出來的是個年輕的女子,不禁語氣放溫柔了一些,又問了一遍道:“姑娘,那日松小兄弟在嗎?”
溫皙心裡也猜個差不多,看上去應該就是巴林部出來狩獵的人了,數日前跟胡語碰過兩次面,沒想到稱呼上都如此親近了,便笑道:“她去林子裡了,不過都快晌午了,看時候該回來了。”
那個明媚的小美人盯著溫皙的臉看了許久,忍不住露出敵意:“你是誰?那日松跟你是什麼關係?!”
溫皙一愣,有些搞不清楚小美人語氣裡莫名其妙的不善之意,便道:“那日松是我弟弟。”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身份,胡語雖然長得高高的,但是稚氣還未褪去,若說是夫妻,難免不般配一些,所以就安了個姐弟的關係了。
那小美人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極為親切地道:“呀!你是那日松的姐姐啊!你長得真美!你的面板又白又嫩,真是太美了!”說著還忙不迭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博爾濟吉特.烏日娜,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溫皙嘴角抽了抽,這個小丫頭這麼快就把“那日松的姐姐”升級為“姐姐”了?只是她語氣裡的春心萌動,真叫人頭疼!溫皙忍不住為胡語擔憂了,胡語扮作男裝,一點也沒有女子的驕矜。反而英姿颯爽,身上有的是蒙古粗野漢子所沒有的溫潤氣度,怪不得見面兩次就打動了情竇初開的少女的芳心。溫皙有些後悔,還不如自稱是夫妻呢!起碼不會勾引到小姑娘了!這些個蒙古姑娘也都是十分直爽火辣的,也不知道胡語那個妮子是否消瘦得起。
溫皙只好艱難地微笑著,道:“我叫那木。”溫皙很不客氣地竊用了宣嬪博爾濟吉特氏的名字。
烏日娜立刻拉著那個高大男子的手臂,道:“那木姐姐,這是我堂哥烏爾袞。”
烏爾袞臉上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烏爾袞,博爾濟吉特氏。那木姑娘和那日松小兄弟長得都十分俊美。果然不愧是姐弟。”
人都到家門口了,又算是半個熟人,溫皙只好請了進來。奉上了熱乎乎的奶茶。烏日娜一進來,就烏溜溜著眼睛四處打量,看著蒙古包裡傢俱裝飾很不一般,便忍不住問道:“我還沒問那木姐姐姓什麼呢!”
蒙古人的姓氏反應的通常是身份,譬如博爾濟吉特氏。科爾沁的主人,烏日娜問的姓,實則是問身份。
溫皙給她添了慢慢的一碗奶茶,道:“我和那日松原是喀爾喀部落的人,姓阿爾布古氏。”阿爾布古,意思是有花紋的鹿。是個很普通的平民姓氏。
烏日娜聽了有些遺憾,隨即笑道:“漢人不是有句話說,英雄不問出身!那日松那麼厲害。將來一定前途不凡!”
溫皙乾笑了笑,這個烏日娜還真是不死心啊。只是堂堂博爾濟吉特氏的格格,只怕不太可能和平民男子有什麼未來吧?
烏爾袞大口喝著奶茶,很快一大碗就見了底,忍不住讚歎道:“那木姑娘調的奶茶味道似乎和別的奶茶不一樣!聞著香。喝起來就更香了!”
用的是空間裡的茶葉,自然不一般了。烏日娜這才注意道已經沁入了鼻孔的芬芳氣息。嚥了一口口水,急忙端起奶茶,的確看起來和尋常的奶茶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入口柔滑,口齒留香,茶香融入了濃濃的奶香中,果然極為勾人饞蟲。
烏日娜看著溫皙一身的裝束,根本一點不像是平民,心存了疑惑,便想要刨根問底:“那木姐姐,那日松很厲害吧?一定很能幹,才能買得起這麼好的紫檀木的梳妝檯。”
蒙古包裡的傢俱,都是溫皙從空間裡搬運出來的,既然烏日娜想要刨根問底,溫皙就編造給她聽,“早年葛爾丹進攻喀爾喀蒙古,我和那日松就成了孤兒,只能去京城投奔外祖母,家業都是在京中經營生意積攢下來的。”反正葛爾丹進攻喀爾喀蒙古,死了不少人,自然也就早就了不少的孤兒,無法查證,至於京城的事兒烏日娜更無法查證,溫皙就臉不紅心不跳地吹牛皮了。
“生意?什麼生意?”烏日娜睜著好奇的大眼睛追問道。
溫皙應對自如,安然道:“是絲綢生意,後來打算回來了,就把綢緞莊子轉手賣給旁人了。”
烏爾袞聽了許久,突然道了一句:“可是我瞧著那木姑娘和那日松小兄弟都不像是商人,特別是那木姑娘言談舉止十分得體,倒像是出身顯宦人家的格格!”
溫皙心中咯噔一跳,這個烏爾袞眼睛倒是夠尖的,溫皙不懂聲色看了看烏爾袞一身的裝束,便笑道:“人不可貌相,商人也不見得都是銅臭之輩。尊駕身上的這身衣裳,應該用的是是江寧織造府進貢大內的貢品雲緞,上面的盤金繡更是京中極為精湛的手藝,看來尊駕身份不凡吶!”若是他穿了尋常的衣料,溫皙不見得認得出來,若是內宮所用的,溫皙用過那麼些年了,絕對不會看錯。盤金繡這樣華美的繡工,也是宮中常見的繡法,烏爾袞的衣裳繡工也只比宮中最好的繡孃的手工略微遜色一點點罷了!
烏爾袞不禁一驚,眼睛不由地略微一眯,彷彿鷹隼的眸子,格外犀利,誇口讚歎道:“姑娘好眼力!”
溫皙笑容款款,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們做這一行的,沒有點眼力可是不行的。”
烏爾袞眼睛一轉,眸子中帶著笑,“只是——這宮中的雲緞,從不流入民間,姑娘是如何認得的?除非是顯赫人家的格格,才有可能得到宮裡賞賜下來的綢緞!”
溫皙笑容不改,道:“尊駕有所不知,宮中的綢緞自然不會流入民間,只是內廷造辦處的繡娘不足。經常把一些刺繡生意下方到一些手藝不錯的繡莊,我和弟弟是開綢緞莊子的,自然也有繡莊。”
烏爾袞神色似乎是信了。一拱手道:“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尊駕沒有接觸過絲綢生意,自然不曉得這些。”溫皙正是因為篤定烏爾袞一個大男人不可能知道這些,才敢編造,內廷的東西怎麼會交給外面的商賈繡制呢?宮中的繡娘又怎麼會不足呢?就算不足,再招攬一批就是了。內廷的衣裳是不會交給外面的人繡制的,哪怕是宮女的衣裳也不會交給外面的商賈製作。
烏日娜笑嘻嘻道:“那木姐姐既然是做過絲綢生意的,又開過繡莊,想必女紅很棒了?!”
“說來慚愧...”溫皙嘆了口氣道,“生意忙碌,那日松年紀又小。我的女紅根本拿不出手來。”
“我回來了!主...”胡語手裡拎著野物,正要叫“主子”,卻瞧見了蒙古包裡有來客。只好改了口,半是撒嬌的語氣:“姐姐,奶茶好香啊!有我的份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