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皙估摸著隱身符的時間已經到了,於是慢慢走著,讓自己的腳下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慢慢地靠近他。

康熙只聞得茶花的花香氣息越來越近了,隨即左胸下一陣劇痛,“嘶——”便見一隻白嫩的拳頭抵在他的左胸下,然後是一個人彷彿掀開迷霧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溫皙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手上卻疼得很,果然是力和反作用力的效果,她打中的位置是康熙的肋骨,很突出的肋骨,他瘦了好多

正在走神兒的時候,康熙一把抓住了溫皙的手腕,質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居然還敢動手,天底下有這麼放肆的嬪妃嗎?康熙肋骨隱隱作痛,痛得咬牙切齒。三年未見了,她的容貌恍如當初,康熙的的憤怒不由地減了三分。忍不住急忙將她摟在懷裡,“你可知道,朕有多想你?!”

溫皙一把推開了求親熱的康熙,面帶冷笑道:“還未曾恭喜皇上又要添子嗣了!”

康熙不但不怒,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微笑:“你是在吃醋嗎?”

溫皙毫不改色地直視康熙道:“我心裡沒有你,何來的吃醋?!”

聽了這樣的話,康熙驟然瞳孔一縮,沉聲道:“跟朕回宮,朕不計較你以前做的那些不像話的事兒!”

溫皙卻並不接他的話茬,反而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蹤跡的?是認出玉錄玳了嗎?”

“是在紹興城的探子發現了你的蹤跡,朕才決定南巡的,遇到玉錄玳實數意外之喜。”康熙一想到那個金童玉女一般可愛的孩子是他的女兒,嘴角不由地露出笑容來。

溫皙蹙眉,康熙對江南富庶之地的掌控力量還真不一般!果然還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露了行藏嗎?

“玉錄玳是皇家的公主。總在外頭顛沛流離,也太不成體統了!朕不想計較你這幾年的荒唐,已經全數都為你遮掩過去了,正好南巡也快結束了,三月就要啟程回京了,朕會順道去一趟昌平,把你接回宮!”康熙緩緩地述說了自己的安排。

溫皙卻並不服從他的安排,道:“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康熙一聽,語氣裡不由地帶了怒氣:“你還要置氣到什麼時候?都三年半了!是,的確是朕當初不該冤了你。可你的氣性未免也太大了些!哪個嬪妃像你這樣?!朕都已經下旨晉你為皇貴妃了,回宮之後立刻行冊封禮!”

一個“皇貴妃”的位份就想要換走她一聲的自由嗎?溫皙嗤笑道:“難道納蘭容若當初沒有把我的話如數轉告你嗎?”

一提起納蘭容若,那密摺中的內容康熙一回想起來就氣不打一處來,便怒道:“弘治仁懦,豈堪效仿?!你未免也太無理取鬧了!”

“無理取鬧?”溫皙忍不住發笑。“好,皇上既然覺得我是無理取鬧。那就無理取鬧好了!彼此想法截然不同。便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顯而易見:我們不適合在一起!煩請皇上回宮之後,就宣佈我的死訊吧!”溫皙聲音鏗鏘道。

“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康熙勃然怒吼道,一把按住了溫皙的肩膀,“朕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有對你這樣的忍耐和耐心!”

“我不需要!”溫皙冷冷地道,“我今日來和皇上相見。不過是想做個徹底的了斷罷了!”

“你休想!”康熙驟然怒目圓睜,“你是朕的女人,這輩子都休想離開朕!”

溫皙嗤笑道:“我若想離開,誰都阻攔不了。就如同皇上的書房我也是想來就來,自然也是想走就走!”

“你難道不在乎麟格的死活?不在乎鈕祜祿氏的榮辱?甚至不在乎你額孃的安危?!”康熙的話字字打在溫皙的心頭,正是因為太在乎,才必須要親自回來和康熙做個了斷。

溫皙笑道:“自然在乎,所以我來請皇上以後不要再為難鈕祜祿氏的人。”

康熙薄薄的唇齒見發出一絲冷笑,反問道:“你覺得朕會答應你嗎?”

“當然會!”溫皙臉上笑容燦爛,“因為——皇上是愛惜生命的人!”說著,腰間的寶劍驟然自動出鞘,旋即抵在了康熙脖頸上。

溫皙抽身退了一步,看著虛空而立的劍,劍鋒利的刃貼在康熙脖子上,看他驚愕還沒有回過神來的表情,溫皙笑容愈發燦爛,道:“皇上對我的能力想必也只是有丁點零星的猜測吧,那就容我一一介紹來吧。”

溫皙指著寶劍道:“這是御劍術,以神念駕馭飛劍,如臂揮使,縱然千里之外亦能取人首級!”溫皙特意誇大了飛劍的用處,其實以溫皙的精神力強度和耐久度,不過只能駕馭一個時辰罷了!所謂的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純屬嚇唬人,不過是讓康熙更加忌憚罷了!

溫皙臉上笑意盈盈,道:“這就是所謂的劍仙!我自幼就練習仙家功法,直到

三年前才略有小成,所以才決定離開。”

“胡說!你若從小練習,朕怎麼一點訊息都不知道。”康熙話中的意思,是他再鈕祜祿氏府有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