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泰,喜不喜歡這個白玉平安扣?”

“喜歡,送給阿瑪!”一個長得白嫩的男孩兒軟糯糯地道。

順著精神力感應到的追蹤符的地點,玉錄玳又跑到了這條以珠玉、酒樓為主的紹興城最繁華的梧桐街,正要直奔玉錄玳所在的地點,卻在珠寶軒門口碰見了熟識的故人。

“嘎珞姐姐?!”恭親王福晉尼楚額忍不住驚呼。

溫皙本來還想著裝作不認識逃走算了,見她叫了出來,急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尼楚額的嘴巴,拉著她跑進了珠寶軒,“老闆,樓上哪個雅間還空著?!”溫皙身邊的胡語也來過珍寶選數次了,所有像玉簡的東西全都買走了,老闆自然認得,急忙給引路去了樓上。

尼楚額不知情,只是一臉的驚喜,道:“你不是在昌平行宮嗎?怎麼跟出來了?你好幾年都不回宮,皇上只對外說你染了重病,任何人不得探望!我看著你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溫皙哪兒還有心思回答她一堆的問話,急忙問道:“你怎麼會在紹興城?!”

尼楚額摸著兒子的腦袋,笑道:“是跟著我們爺出來的。”

溫皙蹙眉道:“宗室子弟無召不得隨意出京”

尼楚額道:“我們爺是跟著皇上出來的。”

“什麼?!”溫皙一驚,“皇上御駕不是才到山東嗎?怎麼人居然來了紹興了?”

尼楚額急忙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下道:“小心隔牆有耳,皇上是微服私訪提前過來的。”說著若有深意地看著溫皙道:“你肯定是吃味了,才跟了出來!”看著溫皙一身男子的裝束,尼楚額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吃味?你在說什麼?!”尼楚額的話,叫溫皙一下子抓不著緣由。

尼楚額不禁面帶了氣憤之色,道:“你不用擔心。那個王氏算得了什麼呢?都怪那個李士楨剛剛調任了山東布政使,皇上一到了山東地界,她就把自己的兩個小腳侄女給獻了上來,一個王氏、一個陳氏!那麼陳氏倒算了,只封了個答應,可是皇上也不知怎麼了,一下子就跳過答應、常在兩級,封了王氏為貴人!”

溫皙淡淡地哦了一聲,果然,孝莊一死。康熙立馬迷上了小腳女子!

尼楚額急忙安慰道:“你現在都是皇貴妃了,不用在意那些不入流的!”

溫皙淡淡地道:“放心,我不在意。”

尼楚額這才鬆了一口氣,拉著自己兒子到溫皙跟前:“我兒子卓泰,已經七歲了!現在給七阿哥做伴讀呢。”皇子阿哥的伴讀一般選自宗室親貴。哈哈珠子則是滿漢臣工之子,伴讀身份的高低也能反應出阿哥在皇帝心目中地位的高低。想來這幾年七阿哥的腳已經行走無礙了。成妃的日子想必也是不錯的。

溫皙從袖子中取出個雕工粗劣的貔貅,親手佩戴在卓泰身上,笑道:“這是姨母親手雕的,以後要日日呆在身上。”尼楚額算起來還是她的表妹呢,雖然關係稍微遠了點。

卓泰點頭道:“多謝姨母。”溫皙給他的可不是噗通的玉墜,而是她親手製作的傀儡符。需要用玉製成,能夠為主人擋災一次,皇室的孩子哪個從小不是七災八難的?何況卓泰頂上還有好幾個庶出的兄長,難免旁人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若是沒了卓泰。世子十有是要立長的!長子與嫡子之爭,素來都是最激烈的,單看大阿哥和太子就知道了。

溫皙瞧著尼楚額一身漢人裝束,入鄉隨俗,穿了一身青蓮色的襦裙,上襦大襟廣袖,繡刻絲菊紋,腰間繫著縷金線的藍綢帶,束得腰肢纖細,下身是大紅色百褶石榴裙,裙子中間的飄帶上兩枚玉環綬,用來壓住裙幅。以前尼楚額穿著鮮豔的旗裝,每每一副滿洲姑奶奶的氣派,如今換了漢服,倒是更顯風韻了。

尼楚額被溫皙看得不好意思,臉上發紅道:“我們爺喜歡我穿成這樣。”

溫皙不禁竊笑道:“常寧對你還好嗎?”

尼楚額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道:“挺好的。就是剛入府的時候,幾個妾侍庶福晉不怎麼安分,後來我有個卓泰才算立穩了腳跟。還好,爺一直都護著我!就算她們有兒子,也不過是庶子,比不過卓泰!女人到了我這個份兒上,也該知足了。”

知足嗎?溫皙臉上依舊笑容款款,常寧雖然不算花心,但終究還是不少妾侍。尼楚額是個還算務實的人,更在意自己正室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