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巫蠱(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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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了德妃的死,玉錄玳的滿月也只能無奈地取消了。不過康熙為了補償溫皙,暗中叫人送來不少好東西,大大豐滿了玉錄玳的專門小庫房,當然裡頭的極品玉都被溫皙挑走了,囤積在空間裡備用。
德妃一死,倒是救了她族人的性命,康熙就算不顧及和她情分,也要顧及一下四阿哥的顏面。沒有提及謀害太皇太后的罪名,只尋了個由頭將烏雅氏全族流放,男子年十五以上皆戍於邊,發配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比死也好不了幾分。
溫皙忽然想起了那一日的安嬪李氏,想了想,道:“永和宮現在一團亂,不如叫安嬪先主持著吧。”
康熙面有疲憊之色,嘴裡道:“永和宮的火起的怪異”
溫皙不由地心下一緊,急忙道:“到了秋日,許是天乾物燥的緣故吧。”紫禁城失火也不是頭一次了,木製結構的殿閣本來就容易起火,所以才在每一個宮裡都放置了巨大的水缸,留作滅火之用。永和宮的火因為發現得早,燒燬得並不嚴重,德妃的遺體卻不得不暫時挪到西偏殿,設定靈堂。溫皙隨即轉移話題道:“四阿哥怎麼樣了?臣妾聽說他哭得都暈過去了。”
康熙拍了拍溫皙的手背,嘆息道:“早知道還不如讓他一直留在承乾宮呢,也少了這麼多波折。”不過康熙話裡的意思,並沒有叫溫皙重新做禛的養母的意思。
溫皙再一次提到了李氏,道:“臣妾看安嬪為人端厚,又是永和宮的人,膝下也正好無有所出,不若叫她暫時照顧一下四阿哥吧。”
康熙略一思忖,隨即點頭道:“也好!你要照顧玉錄玳和俄,也忙不過來。”
溫皙已經出了月子。是沒有理由不去侍疾了,便趁機道:“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有沒有好些了,臣妾陪著皇上一起去看看吧。”
慈寧宮中堆積了不少太醫,都在次間裡商量著開方子,一個個都愁眉不展,想也知道孝莊也只是拖著命罷了!
古承宗躬身回稟道:“起先太皇太后醒了一次,醒來就要福壽膏,奴才們不敢給太皇太后用。這會兒又昏迷過去了!”
孝莊人正躺在床上,珠簾幔帳都被捲起,天氣還算暖。但她身上已經蓋著厚厚的棉被了,臉上皺紋比溫皙上一次見的時候又深了許多,頭髮已經很少有黑髮。而是一片乾枯的白髮,如耄耋老人一般,容顏蒼蒼,口鼻間無力地喘息著,意識也朦朦朧朧。在半夢半昏間,嘴裡不時地喃喃:“福壽膏、福壽膏”
溫皙掩面道:“那東西真是害人不淺!”孝莊的狀況已經足以警醒康熙了,杭州織造孫文成已經被鎖拿入京問罪,死是逃不過了。
康熙合上沉痛的眼睛,搖搖頭,道:“所有藥材先緊著慈寧宮。你們——”康熙的語氣愈發無力,“盡力而為吧”
今日在慈寧宮中侍疾的是成妃、惠妃和惠妃的大阿哥褆,都侍立在一側。不敢隨意插話。
康熙看了看褆,隨即皺了眉頭,問道:“太子呢?”礽也十二了,不比底下那些年紀小的阿哥,不經事。康熙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次,都沒見他侍疾。
惠妃面帶哀傷之色。道:“太子一早來過了,看望過太皇太后就走了。”
什麼叫看望過就走了?難道他從來不留下來侍疾嗎?康熙的眉宇之間隱隱有怒色。褆插嘴道:“太子可能是比較忙的緣故吧。”
“忙?!他有什麼可忙的?!”康熙勃然怒道。
褆按捺不住嫉妒之色道:“皇阿瑪不是已經叫太子學著批奏摺了嗎?”批奏摺,其實說的票擬這個環節,通常是用大學士幫皇帝擬定對臣子奏章的批覆意見,然後呈遞給皇帝下決定,是透過還是打過去重新擬定,相當於秘書。可是太子是儲君,他的票擬跟臣工票擬雖然沒什麼不同,但是性質不一樣。褆都十四了,還沒入朝呢,眼巴巴看著自然眼紅了。
康熙怎麼會聽不出褆語中的不甘和妒忌,臉上不由地寒了,道:“既然他忙昏了頭,一時沒注意要留下來侍疾,你見了就該提醒他!”
褆道:“太子是儲君,兒子哪能勸阻得了?”
康熙怒道:“勸阻不了?所以乾脆不勸了?!你就是這麼做兄長的?!”
惠妃急忙上前道:“皇上息怒,太子今兒一大早來,就責備了褆照顧太皇太后不夠仔細,褆都熬了一夜沒睡了,難免心裡不太痛快。”
惠妃這麼一說,康熙這才注意到褆眼下的烏青,胸中的火便不好發出來,只冷冷一哼,一甩袖子道:“專心服侍太皇太后,別想旁的!”
一個時辰後,前朝又臣工求見,康熙急急走了。溫皙卻是要留下來侍疾,倒也沒什麼事兒做,頂多給掖被
子、喂藥什麼的,就是無聊得很。
蘇麻拉姑突然靠近了,道:“奴才想請教貴妃,貴妃真不知福壽膏之害嗎?”
蘇麻拉姑的話問得突然,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溫皙只能裝足了氣勢,道:“本宮之前從未接觸過此物,本宮所有的,全都是德妃和杭州織造所進獻!本宮怎麼可能知道這東西竟然有害?!且當時本宮還懷著身孕,嘴巴挑剔,這東西看上去不怎麼好看,才壓箱底許久的!蘇嬤嬤,你竟然是在懷疑本宮蓄意謀害太皇太后嗎?!”
蘇麻拉姑沉默良久,才道:“奴才也不希望是貴妃害了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