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溫皙不覺得升一級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反正她現在已經是位份最高的了,後頭以後也不會有比她更高的,皇貴妃也就是名頭好聽點罷了!而且還容易惹人忌憚,皇貴妃位同副後,表示著隨時有可能問鼎後位!太容易叫人眼紅了!而且孝莊對溫皙的和藹,完全是建立在她生不了的基礎上的!現在她有孕了,要是生個公主還好說,要是生了阿哥,孝莊第一個就要改變態度了!

頭疼一定要生個公主!阿彌陀佛,一定要是女兒!

報恩寺觀音殿,菩薩金身光彩奪目,寶相莊嚴,溫皙真心地叩拜著:觀音大士啊,一定要是女兒啊!

殿外,康熙正在和以為鬍鬚花白的老和尚說話,語氣也很客氣:“渡賢大師,那位是我夫人,還請大師幫忙看看,我夫人是否能夠一舉得子?”

渡賢大師雖然不曉得康熙的身份,但是坐著織造府的馬車來的,又穿著打扮大氣內斂,絕非等閒之輩,便不敢怠慢,笑容可掬口呼佛號道:“尊夫人額頭飽滿,面向富態,是有福之人。且尊夫人身體康健,尊駕與夫人如此恩愛,又何必在意第一胎是男是女呢?”老和尚的意思很明瞭,多生幾胎就是了,兒子肯定會有滴!

康熙旋即笑了,問:“大師怎知我夫人是第一胎呢?”

渡賢大師聲音緩緩,回答道:“尊夫人年輕,又是如此誠心叩拜,這般虔誠,必然是求子。若是已有子嗣,便不會如此了。”

康熙點點頭:“大師慧眼。”便示意了梁九功一眼。

梁九功急忙捧了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道:“大師,這是我家老爺給觀音殿奉上的香火,待我家夫人十月懷胎。瓜熟蒂落,若是能夠如願以償,織造府還會再奉上一份雙倍的香火。”

渡賢大師雖然一時間猜不透裡頭到底是什麼東西,若說銀子,怕是放不了幾十兩,眼前二位怎麼看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那邊是金子了,雙手一接卻是輕飄飄的,老和尚頓時拿不準了。隨手交給了身後的小僧人,神色坦然道:“無論多少。有心即可。”

幸好溫皙離得遠,沒聽見他們說什麼,否則肯定要吐血!

拜完了觀音殿。和康熙一起在報恩寺用素齋。報恩寺的素齋也算是一絕了,不但色香味俱全,連名字起得都十分有寓意,小僧人帶著幾分諂媚介紹道:“這道是‘佛家錦囊’、這是‘慈航普渡’,是報恩寺最好兩道素齋了!”

溫皙瞅了兩眼。所謂的佛家錦囊,裡頭有豆腐、草菇、紅椒、春捲皮雜七雜八的東西,混合到一塊能好吃嗎?抱著懷疑的態度,溫皙接過青紗奉上來的象牙銀尖的筷子,夾了一塊豆腐送到嘴裡。

吸溜——,溫皙忍不住嘴裡發出聲音來。急忙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是這東西實在太好吃了!不過就是一塊豆腐,是草菇的香味竟然全都溶入了裡頭。豆腐也做的滑不溜口,還帶著一點點辣味,刺激著味蕾,吃得溫皙食指大動!

康熙面露笑容道:“喜歡就多吃點。”

小僧人忙道:“小僧先退下了,就在外頭候著。二位施主若有事,請隨時召喚。”這位老爺可是出手就是一千兩金票的大財主!果然是織造府的人。不是一般的闊綽!小僧人看了那紫檀木盒裡的東西,自然倍加恭敬了。

康熙自是受慣了被人恭敬,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折返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馬車裡康熙握著溫皙的手道:“你那個醫女竟然能治好你的宮寒之症,也算醫術不凡了,讓她繼續照看著你的胎,也好。”

“至於曹氏朕會叫人好好查一查!她若真有這麼大的膽子,哪怕是孫嬤嬤的女兒,朕也不會輕縱了她!”康熙沉聲道。

溫皙思忖著,這個曹氏不像是這麼蠢笨的人,而且有孕之事她自己也才剛剛曉得!除了康熙,怕也只有古承宗才知道溫皙有孕了,曹氏根本無法得知,就算織造府是她的地盤,可是無論太醫左右還是康熙跟前,都不是她們能夠插得上人、打探得到訊息的!而且孫氏還送了那尊送子觀音,分明是看她無有所出才送的。理順了思路,溫皙便道:“臣妾覺得曹貴人不像是有這麼歹毒心機的,是該仔細查查了。”

既然非曹氏,那必然是隨行嬪妃中的誰了。德妃、福嬪、平貴人、瓜爾佳貴人,必然是她們四人中的某一個,溫皙自然更傾向於德妃,她是懷孕過好幾次的人,自然對於懷孕的症狀熟悉不已,猜出她有孕也絕非難事!

一回到織造府有鳳來儀堂,溫皙便吩咐底下人去打聽曹氏最近和那個嬪妃比較接近。當晚,疲憊了多日的青蘭終於獲得解脫,從太醫院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