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蠢人之磨第二波(加更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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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皙不禁愕然,岳氏?這就是那個以嗓音而卓越的嶽清淺?可今日她聲音沙啞,顯然已經是壞了嗓子!那件事之後,雖然岳氏被德妃指為推了她,但是康熙事後並未降罪於她,岳氏還是官女子。她不是在御前隨侍嗎,怎麼竟然落魄如此?
岳氏哭成了個淚人,急忙用袖子去蹭臉上的淚水,卻弄得一臉髒汙,早已不復當日的嬌豔如花了。她又叩一頭,重重地磕在冷硬的地上,“求貴妃主子念在奴才伺候您一場的份兒上,拉奴才出火坑吧!”
溫皙嘴角露出幾分冷笑,這會兒倒是改口自稱“奴才”了,莫非她還以當初承乾宮青蘭的隨侍宮女自居嗎?真是枉費青蘭曾經對她的抬舉了!溫皙語帶嘲諷道:“你未免太不知足,御前在你眼中竟然成了火坑?!”這個岳氏可是被康熙親自叫去御前伺候的,不知當初嫉妒了多少人的眼球!
岳氏聲音沙啞如老嫗一般,連連咳嗽了兩聲,咳得髒汙的臉都通紅了,早已沒了當初在萬春亭一曲妙音驚詫無數妃嬪的歌喉,嗓音比尋常人都要難聽多了。岳氏淚水止不住地哭,嗓音愈發沙啞枯槁:“貴主子娘娘有所不知,皇上自那日之後就不叫奴才御前伺候了,打發奴才去了啟祥宮跟著鄂卓貴人住!”
哦?此事溫皙還真不曉得,區區一個官女子,還不止她叫人留意著。啟祥宮可是個混亂的地兒,沒有主位,幾個貴人爭鬥不休,且不說數月前剛剛遷出正殿的博爾濟吉特貴人和從永壽宮正殿搬過來的董貴人,二人針鋒相對,動嘴動手腳,鬥個沒完沒了!就那位鄂卓貴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最是瞧不起漢軍旗和包衣奴才,她不得寵,最是深恨那些出身卑微卻狐媚皇上的嬪妃!岳氏去了,豈能討到好?
岳氏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鮮紅的血從太陽穴側滑了下來,更加顯得狼狽不已,“鄂卓貴人仗著位份高,總是欺負奴才!什麼粗活都叫奴才去做,洗衣服、燒火、倒恭桶,還天天打罵奴才!奴才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求貴主子救奴才出火坑吧!奴才就是當牛做馬也會報答貴主子的救命之恩!”
松兒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諷刺道:“嶽小主得意的時候也沒哭著喊著要說報答我家娘娘,怎今日落魄了就想起舊主了?”
吳魯氏也道:“小主還是請回吧,巷子裡有穿堂風。我家貴主子千金貴體,豈能在這種地方受冷?”說著,便朝小鹿子等人示意。
小鹿子一揮手,幾個身強體健的小太監便上前拉來開跪在道路中央的岳氏。岳氏一味哭喊著不肯挪開,嗚咽悽慘地高叫道:“貴主子。您發發慈悲,救救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迷惑皇上了!奴才知道錯了!您大發慈悲救了奴才這條狗命吧!!”
溫皙蹙眉,這個岳氏叫嚷得實在難聽,此地距離養心殿十分近,要是讓康熙聽見了可不好。小鹿子最會揣測主子心意,立刻上去捂著大叫不休的岳氏的嘴巴。“閉嘴!吵著貴主子,你有幾個顆腦袋!貴主子不治你的罪,已經是仁慈無比了!還敢奢求其他?!”
“你又在仗勢欺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溫皙背後響起。溫皙回頭一看。嘴裡發笑,這個伊爾木可真是無處不在啊!
伊爾木住在西六宮的景仁宮,竟然穿過了半個後宮,到了慈寧宮附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溫皙和她八字犯衝。出來給孝莊請個安居然都能碰見這個腦殘的女人。
伊爾木快步跑了過來,從幾個小太監手上將岳氏搶了過來。“你沒事吧?天吶,你穿得好單薄!連件棉衣都沒有!額頭怎麼也破了?”又看見地上有個摔碎了的如意,伊爾木便怒氣衝衝地等著溫皙:“你太過分了,她都這麼可憐了,你還拿如意打她!!”
呵呵——溫皙嘴角抽動,伊爾木的腦補能力也太厲害了吧?
吳魯氏不悅地道:“答應小主慎言!這可是太皇太后賞賜我家貴主子的如意,是嶽官女子突然衝出來,如意才摔碎了!並非是貴主子扔瞭如意打嶽官女子!”
伊爾木冷哼道:“胡說八道!你當我是傻子啊!嶽妹妹額頭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難道是她自己磕破的!”
吳魯氏也快受不了伊爾木這個沒腦子的女人了,如實道:“正是嶽官女子自己磕頭磕破的。”
“你想要說謊,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伊爾木反唇相譏道,一邊脫下自己的青藍色斗篷披在岳氏身上,溫柔地安慰著,“別怕,有我早,不會叫那些仗勢欺人的人欺負你的!”
岳氏淚水盈盈,無比感動,聲音嘶啞而顫抖:“多謝姐姐!這個時候也只有姐姐這樣的大善人才肯可憐妹妹!”
“天吶!!”伊爾木驚訝地看著岳氏,“你的聲音怎麼了?!”
岳氏低頭咳嗽了兩聲,道:“只不過是冬來天冷,受了些風寒。”
伊爾木無比同情地道:“你病了多久了,難道沒有去請太醫嗎?”
岳氏垂淚道:“妹妹落魄如此,莫說請太醫了,一日三餐都不得溫飽!”
伊爾木旋即又怒視著溫皙道:“你太惡毒了!她生了病,你給她請太醫就算了,居然都不給她吃飽飯!嶽妹妹那麼柔弱善良的人,你為什麼要折磨她!!你還有一丁點良知嗎?!!”
溫皙真是見識了伊爾木腦殘不斷升級的程度!!幾欲要翻白眼,沒等她說什麼,吳魯氏先忍不住了,肅容斥責道:“小主休得放肆!貴妃面前也敢如此無禮!莫非小主忘了當日的懲罰了?”
岳氏急忙拉了拉伊爾木的衣袖,嘶啞地道:“並非貴妃主子虐待,姐姐不要和貴妃起了衝突。”
伊爾木又氣又惱:“你居然還為這種惡毒的人說話!你這樣過了頭的好心是要不得的!”
這時,溫皙冷笑道:“本宮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更是要不得!吳嬤嬤,給本宮掌嘴,是該好好教教伊答應怎麼管好自己嘴巴了!”
“嗻!!”吳魯氏早已不想忍著伊爾木這種人了,上去兩步右臂高高掄起。
伊爾木眼明手快。上去直接抓住了吳魯氏的手臂,“放肆!你一個賤奴也敢打我?!別以為我會像上次那樣由著你們欺負!”
小鹿子急忙上去,一把鉗住了伊爾木,將她兩手反剪在身後,又一手揪著伊爾木的頭髮,讓她臉抬起來,笑道:“嬤嬤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