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陣沉默。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儘管說,畢竟我欠你錢…,你可以盡情吩咐,我一定辦到!”

這話,我信。

我什麼都沒說,就能知道我名字和在廠子裡的事情。不是你在廠子裡聽說風言風語,就是有人盯著我呢。他絕對能辦到。不過……

“你真的什麼都能幫我辦到!?”略帶懷疑又驚訝的試探。

果然,他狹長眸子變得深邃黝黑,嘴角雖然挑著,可眼神愈發寒冷。還真是,一試探就察覺出這人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呵。

這位爺可不好惹,怕是電視裡演的那樣,從小養尊處優,心狠手辣的人物,我這種人可不敢招惹,若是沒有惡意還可以交給朋友,畢竟交個有權有勢的朋友沒什麼不好,就當擴充人脈吧。不過,我這人一點油水都沒有,沒可取之處。

怕是和這位大少爺沒有什麼交集咯。畢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無利不起早啊。

假裝沒看見,不經意扭扭頭,朝著雨哥在的地方使使眼神,接著說“那,能不能用用你的貴體,幫我這位好友給揹回宿舍樓啊!?”

感覺旁邊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楞在那不回我了,似是驚訝:就這?。

直視他,滿眼遺憾和嫌棄的神情對著他,“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厲害,這都辦不到!哎呀…”

看他依然沒有動作,嘆了口氣,“行吧”,站起身,扶起一旁發呆的雨哥,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咬牙堅持。平緩慢慢走。

楓樹林,路旁有個公交站牌,汗滴大顆大顆落下來,堅持不了了,只能把雨哥扶到等車的鐵長椅上,幸虧這邊偏僻點,很少人坐車。

摸兩把汗,歇會兒再走。

歇了個十分鐘,喘過來氣,扶起她繼續走,邊走還嘟囔雨哥。

“雨哥,你說你,至於不…不會喝酒還喝酒,真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再說了,誰說偏見不會被改變啊,改變不了的只有出身,其他的只需要努力都能改變。嗯,不過,你內心溫柔強大,我相信你可以的,好事多磨,我們可以慢慢來……”

“你嘮叨夠了麼?也不知道你雨哥能不能聽見,反正我耳朵是起繭子了”身後傳來男音,站定扭頭看,嘿,這不是剛才坐著不動那位爺麼。雙手插兜,就那麼站在不遠處,依然是不染凡塵,帥的不可方物。再想想我現在的模樣,狼狽不堪,汗流浹背,多鮮明的對比啊。

白天鵝與醜小鴨?灰姑娘與白雪公主?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呸呸,偏了偏了,反正心裡不平衡了。

就想懟他。

“哦~我也沒求著你聽啊,那你把耳朵裡塞點冰雹就好了”不由翻白眼,噎他。

噎他還滿面笑容,真滲人。

“阿三,沒看見麼!”語氣輕飄飄,卻帶著絲毋庸置疑的發話。

從身後十多米遠,穿著迷彩休閒服,帶著迷彩鴨舌帽的酷帥高個男子走了過來,接過靠在我身上的人,輕輕鬆鬆背起來,力道十足腳步沉穩的往前走了,嚯,咽咽口水,不重的嗎?

高手,這是個高手。

回過神,看前面已經背遠了雨哥,連忙追上去,“唉~那位小哥,等等我哎”

半路鑽進一家小超市,拿幾瓶水,背這麼遠,肯定會累會渴吧。

這膀子力氣,還真不是吹的,中途沒停過,一直背到宿舍樓門口,他也只是輕喘氣,牛啊。

而且這叫阿三的迷彩衣男子,幹練清爽,從下巴輪廓曲線流暢,長的估計也不差,可鴨舌帽一直壓的很低,擋住了大半個臉。

扭頭又看了眼,旁邊悠閒的像逛街的男人,頓時覺得這位阿三是個明白人,不管有多帥,都比不上旁邊這位,還不如帶上帽子,保持神秘感,聰明。

對阿三投去讚許的眼神。

“恩?”突然旁邊男人恩的一聲。

“嗯!”雖然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卻也條件反射的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