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太子妃的問話,低頭正津津有味吃著菜品的安綺公主道:“七哥忙著什麼事情去了。早起來,我過這邊來,恰好七哥往外出,我讓他陪我,他說有很多事情要忙,沒空。”

“嗯,你慢用,時間還來得急,我歇息一會兒。”沈梅棠說著話,走到一旁邊的寢室內稍作歇息。

灰蘭拿出來一件厚實的大氅,下午天自然要冷些,忽聞沈梅棠問道:“珍珠,可有訊息?”

“暫時還沒有,宮中的赦免令還沒有下來。”灰蘭小聲道。

“赦免令下來,且觀注珍珠去何處便可。”沈梅棠思索道,“珍珠被關之事,皆因方嫣紅而起。雖然,此一時杖斃了孔寧兒,似是事件平息,但方嫣紅若見珍珠面,必然會再起爭端,暫不可令珍珠來延慶宮。”

“前一時,聞得一姑姑與翠兒曾說,赦免而出的宮人大多都會分配做一些粗活,比方說為宮中種植花朵、修剪園林的園藝處,或是飼養鳥獸、御馬場等等的地方。”灰蘭道。

“出來就好,我自會去見她。”沈梅棠感嘆道,“想必,這三個多月以來,有百多日了,珍珠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有太子妃娘娘的牽掛,珍珠姑娘先苦後甜,高興滿足了。”灰蘭急忙的安慰道。

稍刻,安綺公主用罷了午膳,拍著吃得鼓鼓的肚子,悄悄溜到旁邊的一處軟椅之上,打算睡上一覺,飽食貪睡。

時辰差不多了,沈梅棠起身出來,卻發現用罷午膳的安綺公主不見了,玳瑁朝著旁邊一處努嘴,這才發現,安綺公主打算在軟椅上打盹兒。

‘噗嗤’

沈梅棠笑出聲音來,玳瑁上前拍了一下安綺公主的後背道:“休息片刻就好,這會子,應當走了!”

“等會兒,我感覺周身疲軟,眼皮支撐不住,迷糊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安綺公主似睡非睡的說著。

“安綺,到自己的臥房去睡。”沈梅棠走過來說道,“我抽空去問候你孃親,就說,安綺公主在這裡吃飽了,然後,呼呼大睡上了。”

“不,我休息好了。”安綺公主忽然坐起來道,“對了,給我來杯水,清醒一下。”

下午,華月姑姑依然是不苟笑的教習著太子妃娘娘宮中各種事務的打理之事,安綺公主哪是能坐得住板凳的人啊?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來,摸摸這兒,看看那兒,又趴在門口處向外張望著,沒一刻得閒兒!

可算是熬過了一個時辰,眼見著日頭就要落下西山,她可是實在是憋不住了。

趁著華月姑姑找著什麼東西的時候,撲上前,看著桌上攤開著的冊集,那密密麻麻的一小字兒,看得她腦袋多老大,直接將書本合上道:“我說姑姑,這怎麼全是字兒呀,連個插圖都沒有,能看得下去嗎?今兒就到這吧,日落西山了!”

聞聽其,還要插圖?華月姑姑是哭笑不得道:“好,今兒就到這裡。”

就像被放飛的籠中鳥兒,出得門來,安綺公主走路都暢快的要起飛,一蹦多老高的在前跑著,直奔其孃親賢妃住處。

宮人還沒來得及前去通稟,安綺公主就跑了進去,緊跟著宮人見到太子妃娘娘駕到,緊忙躬身施禮迎接。

未待入得室內,賢妃便將太子妃迎入內室,端上香茶,相互寒暄。

安綺公主的嘴更是閉不上了,到了她孃親這裡,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通通的一股腦的將住在延禧宮中之事說出,而且興奮得手舞足蹈。

看著安綺公主仰起的小臉,小臉上那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簡直欣喜若狂的樣子,眾人皆笑。

賢妃很沉穩,臉上始終掛著慈愛的笑容,看著她這個活潑愛動的女兒,好似也無有辦法,天生就這麼個性子。

“讓太子妃見笑,安綺自小就愛說愛動,有點討人嫌了!”賢妃自嘲道。

“我到是非常喜歡安綺妹妹。”沈梅棠道,“我非常喜歡家中的一幅畫,畫上就有著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剛見到安綺之時,我還真以為她是從畫中走來......”

“那我就叫你姐姐好了,呵呵!”安綺公主邊吃著水果邊說道,“姐姐,吃這石榴,可甜了。”

“妹妹吃,”沈梅棠笑著道,“但妹妹也不能吃得太多,很快就要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