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沈府當中接連著熱鬧了好幾天,遠親近友,絡繹不絕的登門道賀。

站在府門口處迎來送往的齊安平,剛送走幾位客人,緊跟著又迎來一大幫遠道而來的客人,稍稍的寒暄,從馬車上卸下很多的禮品,抬入府中。

齊安平在前引領著,行至臨時設立的禮帳房,交由管家任伯登記入帳。

帳房內發現沈志燁坐在登記禮帳的桌前,不住地搖動兩條小短腿,喜滋滋地笑著,笑得兩眼眯成了一條線,就跟會搖晃著腦袋的小財迷木偶一般無二。

看得齊安平這個氣,真恨不得上前抽他兩個嘴巴,然後將他蒿到鏡子前,對著鏡子看看這一副貪得無厭的德性。

想到眾多的客人就在跟前,況且二妹妹冊立太子妃這也是天大的喜事,齊安平轉身又去了府門口前,迎來送往著客人。

他憔悴了很多,身段消瘦,淺灰色的袍子顯得有些過於寬大。

自二妹妹入了宮,他的心裡就空落落的,彷彿將他的心給掏空。

雖然,四姐姐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娘對他的照顧也不過如此,但是,在他的心裡,四姐姐永遠都是他的四姐姐。

他喜歡四姐姐,也習慣了她的照顧,甚者每日裡吃飯都恨不得一勺一勺的喂著他吃。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更像是同胞親姐弟。

但是,喜歡卻不等於愛,雖然,愛也曾起始於喜歡。

齊安平也窩囊,差一點兒被那胡大惡少給打死街頭,他怎麼能不窩囊?

想起接連而來的事事非非皆與胡大惡少有關,況且大姐姐肖曲燕的丈夫卷鐵,也聞得其弟卷昊被胡大惡人所害,生死不明,一家人對胡大惡少是恨之入骨。

站在門口前,迎來送往著客人,雪後的初冬自然也是冷著,齊安平正跺著腳一的雪,忽見著四輛馬車駛了過來。前面兩輛車速度快,後面兩輛車速度慢,碾壓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吱的響聲。

正納悶這是什麼人之時,忽見前兩輛馬車在府門口處停下,車門一開,胡府的管家矮冬瓜蹦了下來,開啟另一輛車門,胡利輝從車內下來。

齊安平本就恨透了胡大惡人,此一時,看著大惡他爹前來,立刻臉色陰沉得跟鍋底灰一般。

礙於絡繹不絕的賓客,府內又都是客人,齊安平強忍著,他可沒有因為胡利輝是禮部尚書而跟他多客氣一分。

前一時,被胡大惡少差一點兒打死在街頭,報到官府之後,官差在兩家之間調解。

雖有胡利輝親自登門,抬了重禮過來,齊安平是看都不看一眼,醒過來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直接把禮又原封不動的抬了回去。他暗自發狠,必要血債血嘗。

這一邊馬車往下卸著禮,那一邊有家將前去通知沈長清。

齊安平將頭轉向一旁邊去,跟幾個其他的客人說著話,將胡利輝撂在府門外佯裝沒看見。

忽見管家任伯跟沈志燁過來,任伯上前迎接,逢著家中有喜事,還能不讓他進門嗎?禮品給你點清,趕上你們家有事,在照數抬過去就是了。

何況前一時,胡百閒過世,也抬禮過去了。

笑嘻嘻的沈志燁看著從馬車上卸下來的、沉甸甸的四大箱禮品,笑得合不上嘴,又上前給胡利輝躬身施禮。

胡利輝看著臉上堆滿了笑的沈志燁,朝著他微笑點了點頭,樣貌本來就生得形同笑面虎一般,看著毫無架子,讓沈志燁感覺到這人很好。

點頭又哈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將胡利輝請了進來。

緊隨在身後的矮冬瓜狠狠瞪了一眼齊安平,齊安平氣得快岔氣,真想上前一腳將沈志燁踹個狗吃屎!

不一時,見沈長清、沈長河迎了出來。雖然,暗裡劍拔弩張,但是,人前還總是要給他些面子,畢竟逢著大喜之事,他抬禮前來祝賀。

“沈大人,恭喜啊!”胡利輝道,“我家老三沒有這個福啊!我也是,自小就想把二小姐當嫡女疼著,卻終是個沒有女兒的命!”“胡大人,客氣了。”沈長清道,“請到裡邊坐,略備薄宴。”

沈長清面上帶著喜色,說起女兒,他的掌上明珠,一種自豪感在心頭油然而生。

走進大廳,坐了很多的客人正在飲著酒宴,大喜之事,都是來討一杯喜酒喝的。管家任伯,急忙命人另開一桌,胡利輝落座,沈長清坐陪著,沈志燁圍前圍後的倒茶斟酒。

絡繹不絕的賓客,沈長清總得去寒暄兩句,沈長河又得忙著指揮著廚房,桌面上肖中夫妻跟沈長江還有幾個同在禮部做事的人等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