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太子的話,宮人也覺得有些個難堪,稍沉默一會兒,然後轉身告退。

“何必忸忸怩怩的說身子不舒服,想讓我過去就直接說讓我過去。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不知深淺的逞能,以至孩子因她的無知而過早的夭折,真是不知道說她什麼好!”

太子撂下手中的碗筷道:“嗐,真是很心煩!聽到是她我就想躲得遠遠的,莫說去見她了!”

忽聞得門外傳來腳步聲,不待宮人前來回稟,兩個宮女攙扶著方嫣紅走了進來,太子的話音還沒有撂下。

“見過太子殿下。”方嫣紅禮罷,直接就坐在椅上,“行動很吃力,特別是這兩條腿,走不了多遠就軟綿綿的像稻草,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

“不說也看得出來,從你疲憊又蒼老了的臉上。”太子又吃了兩口菜說道。

這話說得自是不太好聽,哪個女人也不會願意聽別人說她的臉看起來疲憊又蒼老啊!是不是又省略了下半截那滿臉皺紋、歷盡滄桑的話,讓她自己聯想去呢?

剛剛生完孩子不多久,產後大出血徘徊在鬼門關門前又回來的方嫣紅總覺得抱屈!

也總覺得她給太子生了長子,應當重重的嘉獎,然而,這麼多天過去了,卻沒人理會她一般。她上哪兒能知道去,這個可憐的孩子,她自己都沒能看上一眼就早早的夭折了!

這件事情怎麼說呢?當然主要的原因在她自己身上。

正如太子所說,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不知深淺的逞能,以至孩子過早的夭折。

但皇后強行的保胎一個多月,令她生了下來,夭折之後卻又沒有告訴她,令她充滿了當上太子妃的幻想,對於她來說,可能是殘忍的!

這一會兒,忽見太子撂下碗筷站起身道:“走動走動也好,你那屋子裡都一股子餿味兒了,能舒服得了嗎?我還有些事。”

太子不待話說完就往門口走去,方嫣紅想說的話還一句都沒有說呢,站起身,腳步還沒等挪到門口處,太子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呃......,”方嫣紅一跺腳,氣性極大的她險些氣得暈倒卻又無話可說。

猛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那裡看著她表演的太子妃,此一時,似乎忘記了她剛剛進門時所說的,兩條腿像軟綿綿的稻草,邁著大步子的走了出去。

“她會變得更加的發瘋,強行的按捺也按捺不住。”灰蘭扶著太子妃坐在一旁邊的桌上道,小宮女冰蕊收拾著桌子。

“自討沒趣,請過了一遍太子沒過去,竟又親自前來碰了一鼻子的灰,要怪就怪她自己。”玳瑁放下一碗茶水道。

太子妃沒有說話,自方嫣紅來了到走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心底某一處最柔軟的地方,隱隱作痛。

她也曾有過身孕,知道失去了孩子的滋味兒。

雖然,她的孩子沒有等到出生就失去了,然而,她卻在夜裡經常的哭醒,夢見那個孩子的小臉憋得青紫,蜷縮成一團痛若的離開。

她沒有看見錦青姑姑浮屍池水當中,卻清晰記得太子說得很輕的話,只將她放在水中不多時,她便淹死了,是她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如果,不是太子親口說出是他淹死了錦青姑姑,她一直都會認為是貴妃殺死了錦青,一個不會令人感覺到非常的吃驚、棄子應當有的下場。

然而,太子告訴她是他淹死了錦青,那麼,就說明了太子知道錦青手鐲上的秘密,可能是在最初也有可能是半路得知。

錦青姑姑是貴妃的人,這一點勿用懷疑,然而,不得不令人多想的是太子與貴妃之間的關係?為何要在失去孩子後,選擇了淹死錦青?

是貴妃受意如此還是自行而為?當然錦青姑姑的死無足輕重!

那晚上在小船上,她能感覺到太子的懊悔,懊悔她不能再次的懷孕生子。那就說明他寧肯失去她的孩子在賭,卻沒有想到代價的慘重,而他到底在賭什麼呢?他跟貴妃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許許多多的思緒紛至沓來,攪成一團,捋不出來個頭緒,思得人頭痛不已。

就比如說,此時被關在悶熱,悶熱得隨時能暈倒處的溫婉,為何沒有聞得貴妃說話,將她放出來呢?而她是貴妃的親外甥女,怎麼會做事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