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風口浪尖(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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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之前。
宮人前來通知太子妃娘娘宴席準備就緒了,眾人隨同太子妃一起走了出去。
兩個宮女攙扶著沈梅霞,身後又跟隨著兩個遮陽打扇的宮女,畢竟天氣正是熱時。雖然,天空中有一層薄薄的雲遮擋住直射頭頂的陽光。
一邊向前走著,太子妃一邊放慢前進的速度,照顧著走得比較慢的沈梅霞,儘量保持著不讓她離開視線太遠,形若不放心一個剛剛學會了走路蹣跚而行的孩子。
貴妃在此時以邊關戰事又起,半個月餘不見聖上臉上有笑容為由安排了這一場宮中家宴,不論將場地選擇在何處,實在是令人有些奇怪。
難不成,這一場宮中的家宴就能令邊關的戰事傳來捷報;難不成,聖上的臉上因這一場家宴就見到笑容嗎?還是另想做其它,暫時不得而知。
但倚著沈梅霞脆弱的心裡防線,拗拗扭扭的性子,她定是經受不住失去父親這樣的沉重打擊,恐怕是會發生意想不到之事。
方方面面太子妃都得考慮到,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沈梅霞的這個孩子,否則,她覺得對不住突然就離世的四叔父!
暗裡已經給肖中太醫下了死命令,就差籤生死狀了。
眾人等如坐針氈,將心提落至嗓子眼處,看護著沈梅霞跟她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
肖中更是與幾個太醫反覆磋商。
準備了好幾套方案,應對沈梅霞隨時就可能出現的小產事件,甚者將七個月發生早產,或者足月發生難產一系列機率很小的事件都考慮好,著手開始準備。
有備無患。
不至事到前眼而束手待斃,若是沒有發生那不是更好嘛!
自打太子妃御馬場被驚馬踢飛,小產險些喪命以來,事情的恐怖程度,可能只有想不到,而沒有做不到的。
一陣風,吹得陣陣清涼,更吹得水面粼粼盪漾,有碧葉紅花點綴其上,頗覺好看。
亭臺樓閣處,人頭攢動,各宮嬪妃,皇子與公主,還有縱多的宮人侍者,都來此處,人自是不少。
水岸邊,依著一處迴廊而臨時搭建起來的寬敞涼棚之內,擺開桌椅,成一個‘凹’字形,門口正衝著水面,可瞭望水面之荷。
按照位份落座,有宮人引領著,太子妃挨著德妃、賢妃這一邊而坐上位,沈梅嬌、沈梅霞與李嫆等人坐在靠近門口處的一邊上。
說著話之時,眾人等皆來得差不多,卻沒有見到安綺公主出現。
太子妃微笑著看了賢妃一眼,賢妃低聲道:“早起來還到我那兒去,讓我早些過來,而她卻不知道忙什麼去了?剛剛已經派宮女前去招呼,估計就快要到了。”
這一邊說著話,那一邊安綺公主就走了進來,從臉上的表情能看得出,她的心情還可以。邊走邊說道:“誰在唸叨我?耳朵直髮燒!”
眾人一笑,德妃接道:“還能有誰,自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的陳洛久,唸叨著早日娶上安綺公主唄!”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笑,安綺公主的臉一直紅到耳朵根,害羞的低下頭。
太子妃也笑,簡短的寒暄。
稍後,端起侍者端來的涼茶輕呷一口,視線貼著茶碗之上沿注視著對面而坐的方良娣。
喜愛著豔麗之衣,無論春秋冬夏皆以豔麗之色罩身的她,一改往日之'好色',身著一件極淡的米色綢緞寬鬆袍子,遠遠看去,顏色淡得形同米袋子一般,絲毫不起眼。
雖不知,她從何時開始穿這素色之衣又出於何種的心理因素;
但卻知,太子妃所見她穿著一身白衣形若孝服般情景,恰是聞得睿王兩軍陣前全軍覆沒之時,心中有恨,遂狠狠上前抽了她兩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時,見她把身子重量放在後腰處,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一個宮女手拿軟墊倚在下方,半躺在椅上。
身子本來就胖,六個多月的孕肚更是不小,就跟懷了雙胞胎一般。
忽然,她發現對面太子妃投射過來的目光,迅速的將頭側轉向門口處,佯裝沒有看見,同時嘴角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