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微笑看著三人,臉相十分的和善。

沈梅棠抬頭向他微笑,灰蘭快步上前禮道:“劉公公,你可好?原來一直是你在此處拋灑米穀,餵食這些鳥兒!”

劉公公一邊又往另一處拋灑著米穀,一邊說道:“呵呵,好,不過餵食這群鳥兒的人不是我,是聖上。今年的雪大,冬初就接連著下開了。棠主這兩日還好嗎?”

“好,謝過劉公公的關心。”沈梅棠道,“是啊,開冬就是接連著兩場的大雪,料雪停後,就有陽光明媚的好天。看見您,真的非常高興。”

“高興,看見棠主高興。”劉公公微笑道。

說著話,見從旁邊走過來一個人。

瘦高的身形披著黑色的大氅,帽沿半遮擋住面部,高貴、安詳的神態,一邊走著一邊抬手將擋臉的帽沿向上抬起,露出臉龐跟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那目光若星空般深邃悠遠。

驀地,沈梅棠眼前出現了六一大師兄,款款向她走來,她只覺鼻子一酸,眼中濛霧,眼前的人模糊起來。

“棠主,還不見過聖上?”劉公公走到近前輕喚了一聲。

“啊,”回過神兒來的沈梅棠應聲,跪地施大禮,口呼見過聖上,瞪大了眼睛,將眼中的淚忍了回去。

“免禮,平身。”聖上道。

‘呼啦啦’一大群吃著食的鳥兒從一處飛起,落在樹枝上,不停地鳴叫著,緊跟著就又從樹枝上落在另一處的地面上吃著食,那振翅而飛的突突聲,清晰可聞。

“聖上,鳥兒喂得差不多了,也不可令這些鳥兒吃得過飽。到那邊去走一段兒,書閣當中早已經備好了茶,恰好棠主也來此處。”劉公公道。

邊說著話,邊往書閣方向走去,沈梅棠陪在聖上的旁邊。

穿過樹林,眼見豁然開朗,樓臺樓閣漢白玉的欄杆,此刻與雪花一色,若不是腦海中有印象,幾乎是看不出。

一齊登上一處臺階,步伐出奇的一致,而這種出奇的一致,又不免讓她想起六一大師兄,同登上山前的石階,欣賞山谷中落地的花瓣若雪,有風順著山谷吹來,千峰竟雪。

一陣痛在心底翻騰,同時喉嚨有些乾咳,她乾咳了一聲:“咳咳......”

“冷了嗎?”聖上轉過頭來看著沈梅棠,臉上帶著微笑,目光很慈愛,“快走幾步,書閣當中有熱茶。”

“不防事,嗓子稍有些乾燥,聖上賞雪便是。”沈格棠看著前面半隱半現的亭臺樓閣道,“像春天,落雪若飛花。”

“正是,春天的飛花因這冬日的落雪滋潤才更燦爛。”聖上道。

“落雪為飛花積蓄了力量。”沈梅棠道。

“沈梅棠,梅先天下春,疏影橫斜的風韻,清雅宜人的幽香;海棠幽姿淑態,如花如葉,共佔春風。真是一個芬芳馥郁的好名字。”聖上道,“人亦是如其名,自小便名動京城。”

“聖上過獎,沈梅棠不敢當。”沈梅棠忙躬身道。

“莫過謙。”聖上道。

忽見一著紅袍的女子沿著一處樓臺向前跑去,邊跑邊笑著,身後一人向前追著,幾個小太監跟幾個佳麗還有宮女隨在身後,嬉笑著,似乎也是出來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