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聞得劉公公之言,沈梅棠雙手接過寶劍,心中暗自吃驚:

“卻如劉公公所說,小小書閣一管事,若無有天命,怎敢將此劍說出?此‘追霞’為追憶一個人而鑄造,其分量之重,已然是超出了寶劍本身。”

驚罷,沈梅棠仔細端詳著手中的寶劍,自是愛不釋手。

既然是懂得劍術之人,又喜這劍舞,當然希望能有一把稱心如意之劍。

心中也只是想著舞罷也就把寶劍還給了劉公公,卻著實沒有想到,這一把‘追霞’可跟隨著她,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三日後劍舞之時要聞得書閣內傳來琴聲。

不言而喻,那琴聲定是出自視窗前樓上聽琴之人所彈。

沈梅棠突然很好奇,但不知這記錄曲譜之人,所彈之琴音,將會講述怎樣的一個刻骨銘心的故事呢?

想起那日裡恍然的一瞬間,竟將那人的身影錯看成了六一大師兄,她真的就想在此刻聽見琴聲。

不為別的,她只為查詢出春霞的蛛絲馬跡,查詢出春霞的玉石子因何會出現在六一大師兄的手中,而此刻就繡在她的衣襟之內。

冥冥之中,這一把‘追霞’引領著她去追憶、尋找春霞,她很願意,願意為葬身火海的六一大師兄完成些什麼事情,那怕付出代價。

此一時,她好像將參選太子妃之事拋到九霄雲外,更不記得太子是誰,心中被春霞填塞得滿滿的。

“劉公公,我去庭院中試著練一下此劍,好長時間沒有碰劍,動作蠢笨,劉公公莫見笑。”沈梅棠躬身禮道。

“棠主過謙。”劉公公道,“我欣賞過春霞的劍舞,你先自行舞著,隨後我說與你。”

“呀!多謝劉公公。”沈梅棠感激道。

稍刻,院落中尋一平坦處,灰蘭捧劍,玳瑁將手中的《劍譜》開啟著,沈梅棠將寶劍從劍鞘中拔出。

‘追霞’出鞘,一道刺眼的強光,若晴空中的閃電,晃得人睜不開眼睛。自是一把極品的寶劍,雖沒有完全的開刃,卻也能看見鋒利的劍鋒,必是削鐵如泥。

寶劍出,寒光現,冷森森。

灰蘭跟玳瑁禁不住的一哆嗦,手中的書直接落在了地面上,一把雙刃劍閃著寒光出鞘,即便是在這陽光強烈的正午之時,背後也直冒涼風,自小到大,哪見過這玩意兒。

沈梅棠示意,讓兩人往後退出十幾步之遠,劉公公也站在不遠處看著,沈梅棠開始演劍。

就先從《劍譜》上的一招一式開始。

一板一眼,由慢漸快,越來越快,寶劍閃著光,霜鋒雪刃,飛舞滿空。

常見的習劍之人喜歡把一長穗或短穗系在劍柄之處,那樣舞起劍來龍飛鳳舞的,看著非常的好看,能為舞劍者增添不少的光芒。

但這一把‘追霞’長穗短穗都沒有,劍身也不重,真若天邊之霞一般飄灑輕快,劍似飛鳳,萬道光芒。

恰沈梅棠不喜這過多的修飾,就如她人一般,從不佩戴繁瑣的珠翠首飾來扮靚自己,天生的就是整端莊大氣,貴氣迎眸。

劍的聲光與舞劍者的精湛技藝結合到一處,仿若一個光團旋轉在眼前,這一時,看得灰蘭跟玳瑁先是不停的直咋舌,而後竟然目瞪口呆,傻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