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深褐色油漆的幾扇雕花山門開啟著,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一塵不染。

小丫鬟玳瑁手中的抹布正上下翻飛著,直將門板擦得溜光錚亮,就連那門口之下橫著的一道黑色帶著白紋的過口石也被擦得跟鏡子一般直反光。

珍珠站在玳瑁的身後打著著她,眉頭緊緊地皺起,似乎是不明白她為什麼麼總是擦門啊?

少刻,玳瑁察覺身後的聲音,轉回頭來,以胳膊肘擦拭了一下額角上的汗,衝著珍珠笑了笑,緊接著又掄動手中的抹布,上下翻飛的擦拭起來。

珍珠聳了聳肩膀,既感覺到這件事很有趣,臉上又帶著幾分慍色,轉身至玳瑁的前邊說道:

“我說,你將室內的傢俱擦拭得錚亮我也沒有意見,但這外門,你擦了有用嗎?還不是接風擋雨的。”

玳瑁看了看門板,將手中的抹布一邊放到水盆中清洗著一邊開著玩笑說道:

“珍珠姑娘,你不覺得這門板被擦得錚亮之後,照射在其上的陽光站不住腳,直接就滑躺下去從而延長又好看了門板的使用壽命嗎?咯咯......”

珍珠抬頭看了一眼刺眼的陽光,感覺照在臉上火辣辣的,然後,又抬手摸了一下門板道:

“說的跟真事似的,那我每天都洗臉、擦臉,陽光也站不住腳,直接滑躺下去,我連個皺紋都沒有唄!”

“珍珠姑娘就是有想象力,誰說不是呢?”玳瑁拾到著手中的活計道。

正說著話之時,見齊安平順著前院而來,大老遠的看著他,就像是被晌午的陽光曬得蔫頭耷拉腦的小樹一般,乾枯得無精打采的。

“瞧,安平公子來了,好像是自早起來又水米沒打牙一般,這這就準備的吃的東西去。”玳瑁話不待說完,一個轉身入得室內。

“你這是又在尋思些什麼,低著個頭走路,往日那精神頭兒都上哪去了?”珍珠粗聲粗氣地問道。

“往日不也這樣。”齊安平不願意聽珍珠說話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沒精神頭了。我是來看二妹妹的,不是前來跟胸廢話,磨嘴皮子的。”

“梅棠看見你這麼蔫頭耷拉腦的,能高興啊?”珍珠道,“沒精神頭兒也要強行打起精神頭啊!”

“我說了,不是前來跟你廢話,磨嘴皮的!”齊安平重複道,“我擔心的是二妹妹的身子好些沒有,別擋著我的路,我進去看看二妹妹。”

少刻,齊安平入得室內,小丫鬟玳瑁準備了吃喝,直接端到桌上道:“安平公子,先吃點東西,二小姐剛剛睡醒,身子好些了。”

“是啊,聽見你這話我就放心多了。”齊安平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不一時,見灰蘭扶著沈梅棠從內室走出來,臉色很是蒼白,面上沒有什麼表情。齊安平站起身道:“二妹妹,你好些了嗎?”

“表兄,好些了。”沈梅棠聲音很弱道,“這幾天,聞得你不吃不睡的,不可如此。”

“二妹妹,我是擔心著你的身子,上了點火兒,沒有胃口,也有些失眠。”齊安平道,“你這病好了,我也就沒事了。”

“那你沒事了,快把這些吃的幹掉吧!”珍珠指著桌上的飯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