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一夥賊人,為首的幾個,調轉頭窮兇極惡地撲著老宅子而來,見人就砍,四處追殺,嗚嗷喊叫,亂成了一鍋粥。

嗚嗚作響的西北風直接捲起一條條火蛇,竄起十幾丈之高,先是刮向東南,而後又突然轉變了方向,直接刮向正南,一個眨眼之工,將老宅子也給點燃。

冥冥之中,就好像憤怒的天神驅趕著條條火蛇追著前來造惡之人燒,實在是看不下去其等屠殺無辜者的惡行。

即便是跑得再快,你也跑不過大風、跑不過火蛇吧?眨眼這間,十幾個惡人身上便著起了大火,倒在地面上抱頭來回的軲轆,鬼哭狼嚎的叫喚著......

早在大火剛剛燃起之時,房脊上的飛溯跟卷昊飛身而落,形若兩片秋葉悄然無聲,一個奔前院,一個奔院。

先說奔後院而來卷昊,飄飄落在北窗之下,順著開啟著的窗子飛身而入得室內,大風剛好從這視窗灌入,過堂風也了不得啊,呼啦啦地吹向前視窗。

紅通通地一片,火光將前廳內照得通亮,煙霧若驟雨突來之前的天空般黑沉沉地順風急速衝上窗外的天空,猙獰又恐怖。

忽見胡百閒四人快速地奔此處而來,不一時,翻出視窗,直北院牆處。

卷昊飛身攀上一顆老樹,又竄上牆頭,順下一道軟梯,先是何依順梯而上,胡百閒飛身攀上老樹,站上牆頭。

看著西北風狂吹火焰,形若一面火海瀑布一般,燒得灰飛火猛,心裡針刺一般的難受。

雖然說,提前已經有了預判,轉移了眾多的僕人與侍者,但這麼一大片的火海,老宅子又連片的燒起,怎麼可能不傷及無辜呢?

只恨惡人太過狠毒,形若殺人不眨眼的猛鬼!

“少爺,”翻過牆外的四津壓低聲音道,“下來,下來呀!”

“車裡等我,馬上就回來!”卷昊近前說了一聲,飛身落下,抽出寶劍,直奔前院而去。

正往前跑著,見幾個憧憧的黑影軲轆滅身上的火苗,從地面上爬起來,手中提著明晃晃的彎刀,正是那一夥惡賊子。

二話沒有,卷昊掄劍而起。

馬東明跟十幾個兄弟慘死眼前的場景再次重放,他就像是一個突然間失去控制的機械工具一般無二,粘在手中的寶劍掄得根本就停不下來,削瓜切菜一般將幾個惡賊子砍個稀巴爛。

忽而一個回身,見另一側剛從地面上爬起來的兩個惡賊子好像是被他給嚇得,跟無頭的蒼蠅一般直奔著火海衝去。

火光將卷昊的眼睛映照著通紅,見他飛身而起,半空中一個飛踢,徑直將一個惡賊子踢得起飛,落入火海當中;

落地的一個瞬間,手起劍落,另一賊子人頭軲轆出老遠,瞪著眼睛,張嘴啃地上的泥,看著大火將他的屍身燒得滋滋作響......

稍刻,卷昊飛身向前撲去,尋找著飛溯的身影,眼見著府內跑出來的人影越來越多,喊著救火,喊著弄水的,亂成一鍋粥了。

此一時,即便是把那荷花池一池子的水抽乾,也恐怕澆不滅這一場大火。

大火燒得越旺,火光越亮,就越是將遠處顯得一團漆黑!

卷昊正向前跑時,影影綽綽忽然見前面人影晃動,見飛溯正與五、七個彪形大漢打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