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沈梅棠說道卷昊與數十個惡賊子打成一團,至此時卻沒有卷昊的訊息,心中極其的不安。

齊安平在趕往雲錦宮的路上,已經知道卷昊遇險之事,心中也是暗吃一驚,禁不住驚出一身的冷汗,著實是沒有料到胡大惡人如此膽大包天,如此惡毒。

這一會兒,眼見著沈梅棠心急如焚、坐臥不安之樣,齊安平安慰道:“二妹妹,著急解決不了問題。我已經聯絡人等,有了卷昊的訊息,立刻來報。”

“說不急,怎能不急?”珍珠也是急得直搓手道。

“二妹妹,非是我去得晚,而是早起這府門外便被看熱鬧的人群圍堵得水洩不通,幸虧你們提前住在府外,這要是在府中,莫說遲到了,恐怕去都去不上了?”

齊安平憤憤道:“也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人群,就跟狗皮膏藥一般,極其地粘人,官差前來轟都轟不走?說什麼,前來看太子妃,滿嘴胡說八道!

之後,府中家將人等,強行順著後門開出一條路來,我算是趁亂強行擠出去。

說來,哪來的看熱鬧的人群,還不是那惡人在背後作祟,真該死!”

“惡賊子!”珍珠惱火道,“早晚有一天遭雷劈,劈得連一股黑煙都不剩!”

......

“二妹妹,卷昊身手敏捷,料其自有辦法脫身,你先彆著急了,在急出病來,就更亂了。”齊安平看了看時辰道,“我出去,想想辦法,再找人儘快的打聽打聽!”

“安平公子多費點心吧!要不然,老爺醒來第一件事,也是這事兒。”灰蘭拿了一把油紙傘遞給齊安平道。

“嗯。照顧好二妹妹。”齊安平轉身而出。

室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時大時小。

天空被濛濛的灰雲籠罩著,空氣變得很是冷清,與早起悶熱的天氣相較,冰涼的雨珠彷彿一步就將季節拉進了秋日的蕭瑟裡。

院落裡地面上積起不小的水窪,一叢叢生得丈高的花樹,樹上淡紫色的小花大概從春天一直開到秋天,縱然是毫無起眼,姿色平平,卻也令人賞心悅目。

這一會兒,小花若落日的黃昏,紛紛被雨珠打散,在水窪之上鋪疊了一層,遠遠看去,水窪之上彷彿飄浮著一層泡沫,白色上泛著淡紫,微微盪漾。

你不用擔心樹上的小花會在這一場持續很長時間的雨中謝落,在那繁茂的枝條上密集而生的花朵無論是掉下多少朵,也不會看出來稀疏的缺口。

只待雨住了,陽光出來了,又會蓬勃的怒放起來,以其數量驚人的優勢,將一旁邊的月季、鳳仙花的嬌豔完全吞沒。

......

“時辰也不早了,我去看看我爹。”沈梅棠整理好衣棠道。

稍刻,小丫鬟玳瑁為沈梅棠披了一件鴨蛋青色薄絲的外氅,手中又掌著傘,還有珍珠跟灰蘭,一行四人出得室內,直奔後院內宅而來。

因為這場長時間的雨,氣溫瞬間降下了十幾度,說涼就涼了,這天黑得也早了些。

沒有夕陽的對映,雨中的荷花池變得墨綠一片,安靜沉寂。

荷花落去,一根根枝幹上託舉著一個個小碗一般的蓮頭,在雨中微微搖曳。

“梅棠,這一天了,你也沒吃東西,少刻,舅父好些了,我們陪著他多吃點東西哈!”珍珠看著沈梅棠暗淡的臉色道。

梅棠點了一下頭。